“下不为例？”福王冷笑，“下不为例的东西最后变成了惯例的不知有多少！”

“但是父王，神灵的判词……”

然而，就在这天晚上，福王却又了一个梦。这个梦比上个梦要清晰得多，所以福王能清楚的记得这个梦中的内容：他拨了一大笔钱给分巡王胤昌和总兵王绍禹，让他们用这笔钱来犒赏军队吗，加城防。不料这几个貌岸然的家伙，前手从他这里把银拿去，后手就直接把这些银私分了。士兵们自然是一两银都没落到，甚至连这事情都不知。寇一到城下，士兵们立刻便发起了兵变，他们打开了城门，把寇放了来。还带着那些寇到王府中来抓人。而那些分了他的银的家伙，却都趁带着银跑了，带着银跑了！最后他被那些兵抓住，送到了贼首黄自得面前，黄自得长得青面獠牙的，一条血红的伸来，一直可以到眉上，看上去就不是人。那黄自得大喊一声：“儿郎们，且把这猪扒净，成饼与大家吃！”立刻便有几个长着老虎、狼的贼寇上来，抓住他，将他上的衣服扒光，然后丢一个大的石臼里面……

福王又睁开睛：“换一只曲，就换成《汉秋月》吧。”

“那要不我们拿一钱来？”世。

“那王爷，婢就去说王爷有事，让他回去？”刘太监。

“拿一钱来？”福王却突然愤怒了起来，“拿一钱来，你说得倒容易！我也不是真的舍不得这钱，但是这事情一旦开了一个，后面就是一连串！你后面都拿钱来？”

那两个女便又弹奏起了一支新的曲。

“到什么时候了？”

从梦中惊醒后，福王的心思就又变了。他觉得，那个梦中的事情完全可能变成事实。因为他太知那些当官的家伙们的下限了。这事情，他们完全得来！所以，他觉得，这银决不能随随便便的便给他们。

女应了，正要开始演奏，承奉刘太监却掀帘来，向福王躬说：“王爷，分巡王胤昌王大人求见。”

福王却摇了摇对自己：“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也罢，让他到福安殿等着。”

福王摇了摇：“这老请下来的的确是正神。我家也有

刘太监应了一声，磕了个便退了下去。福王又叹了气：“你们几个，来斥候本王更衣。”

一个侍立在背后的太监走前两步，躬回答：“启禀王爷，如今已经是未时一刻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世，“要不我们和他们说下不为例……”

福王沉默了，神灵的判词对他的压力的确非常大。最后他说：“那等什么时候，那些家伙又想来打秋风的时候，就给他们一银吧。”

从我家骗钱去。”

也就在了这个梦之后的第二天，分巡王胤昌到了福王府的门。

福王一听到“分巡王胤昌”这几个字，那个梦便又一下浮现在他前。他皱起了眉：“不早不迟，偏偏这时候，这就可见是一个谬！”

“哦。”福王应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睛。

法司的供奉，他们和一般的士不一样，乃是依托于朝廷龙气来修炼的。他们虽然没法请到神明，但是判断是不是正神还是不会错的。”

此时福王刚刚吃过午饭，正在福安殿后面的一座寝室内，躺在一张躺椅上假寐。他两前伸，将穿着黄缎靴的双脚放在一张铺有红绒厚垫的雕檀木矮几上。在他的左右跪着两个女，正在替他轻捶大。另外两个女坐在两旁的矮凳上，每个女将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上，轻轻捶着。在他的脚前一丈远的地方，拜垫上跪着一群女装束的乐，拿着诸乐，只有一个女坐在矮凳上弹着琵琶，另一个跪着用萧伴奏。福王闭着睛，大半时候都在轻轻地扯着鼾声，有时突然鼾声很响，但随即就低落下去。当一曲琵琶弹完之后，福王也跟着停止打鼾，微微地睁开睛，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问：

王胤昌下了轿，将拜帖递了去，便在门房中等着。门拿着拜帖去禀报福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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