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真的是襄。”曹化淳也不敢抬。

“你还跪在那里什么！”崇德皇帝突然生气起来，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朝着曹化淳砸了过去。曹化淳不敢躲避，那砚台便打在他的上，红的血，黑的墨顿时得满脸都是。

“襄王……襄王父都被害了。”

曹化淳将奏章递了上去。崇德皇帝展开奏章看了起来，看着看着，他竟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：

过了好久，才听到崇德皇帝疲惫的声音：“把奏章拿过来给朕看看。”

“这真是有意思呀，朕派去剿贼的封疆大吏，连贼人在哪里都不知。朕的地方官，在贼人来了的时候，居然一防备都没有！朕居然养了这样的一群尸位素餐的东西！还把他们当成是国家栋梁。这真是笑死人了，笑死人了！曹伴伴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这一定是自己听错了，一定是！”崇德皇帝这样想。

曹化淳继续磕，但却不敢接话。

“襄王怎么样了？”崇德皇帝的声音很微弱。

崇德皇帝看了看满脸黑的红的的曹化淳，想起他一直以来的忠心，不觉又有后悔，便：“那就先等等吧。曹伴伴，你先去，洗个脸，包扎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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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婢有罪。”那个女赶忙跪下磕。 [page]

曹化淳着走了来，跪下磕：“皇上，襄失守了！”

崇德皇帝只觉得脑袋一阵眩，如果不是坐在椅上，几乎都要摔倒了。他用手扶住额，定了定神，问：“没错？真的是襄？”

说到这里，他又摇了摇，像是在嘲笑自己贪心不足，：“其实，若是能解锦州之围，便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。”

;“婢去过虎丘，只是那时候年纪小，很多东西都不太记得了。寒山寺没去过。”那个女回答。

崇德皇帝听了，叹了气：“‘姑苏城外寒山寺，夜半钟声到客船’，说起来，这些地方，朕也都没去过。将来要是天下太平了，朕也想去看看。听说寒山寺中还有岳武穆的手书的一联，是：‘三声践阏氏血，五伐旗枭克汗。’朕一直想去看看。可惜你没有看过，不然倒是可以和朕讲讲。”

“你还跪着什么？等朕给你赏钱不成？你的缇骑呢？为什么还不派去！还有，内阁的票拟呢，在哪里？为什么没看到？”

“皇上……”曹化淳都不知该怎么说话了。

“皇上，襄失守。张炳忠夜袭襄，守军猝不及防……”曹化淳跪在那里，低着不敢看崇德皇帝的脸。
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崇德皇帝，“你还是心太，你要和李忠学一。”

的确，襄怎么会失守呢？黄自得还在河南，张炳忠还在四川，鞑还在关外，左革五营也正在和朝廷谈招安，这时候也不会去攻打襄。况且，襄城防固，哪里是轻易能打得下来的？

崇德皇帝正这样自语着，突然看到曹化淳在门外探探脑的。便问：“曹伴伴，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十四岁。崇德皇帝便还问她可去过虎丘和寒山寺。

这话让崇德皇帝乐了起来：“你个女孩，去的地方少，有个什么罪？好了，别磕了，你继续香吧。”

“婢万死，婢万死！”曹化淳跪在地上，连连磕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崇德皇帝还没来得及从好心情中转过这个弯来，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周围一下安静了下来，安静得就像在一座大坟墓中一样，让人都不过气来。

皇帝生气了，自己挨打了。但是曹化淳却觉得似乎是松了一气。他回答：“内阁还在等杨督师以及其他几位总兵的奏报。婢觉得，这事情到底如何，还是要看看杨督师的奏报。这事情也不一定全是杨督师的错。要不然，张贼也不会在揭帖中说要借襄王的来砍杨督师的了，可见杨督师还是被张贼嫉恨的……”

那女便又磕了个，便去香了。崇德皇帝在御案前坐了下来，自语：“‘三声践阏氏血，五伐旗枭克汗’，真希望洪演这次能把天聪汗的人给朕带回来。”

“曹伴伴，朕知你是忠臣。但是……”崇德皇帝突然叹了气，“你不行呀，你远远不如李忠。要是李忠还在，他们怎么敢如此怠慢王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