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的有悔意？”崇德皇帝问。

傅元宪想了想，他知开封此行，颇为凶险。不过他也知，这开封却不能不救。便：“下官多年受皇恩，正当粉碎骨以报。若是皇上真的用得上我，我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……”

傅元宪转过，看到是曹化淳，便：“厂公到这里，不知有何贵。”

……

崇德皇帝叹了气：“只是左梁宇可恨，难以调遣。”

所谓“对自己未能扭转局势”的悔意，既可以解释为为自己未能剿灭寇而悔恨，但其实也可以解释为为自己没能阻止皇帝的错位政策而悔恨。这样就算皇帝将傅元宪来之后，发现他其实一后悔的意思都没有，王德化也有个说。况且王德化也明白，此时皇帝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，并不是真的要和傅元宪争个输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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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发，崇德皇帝又在平台召见傅元宪，问起他的解围之法。

“皇上，当初杨督师遗书举荐他的时候，婢便问过东厂提督太监。听他说，傅元宪对于自己未能扭转局势是颇有些悔意的。”王德化立刻回答到。

;傅元宪在狱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悔恨的表现。但是王德化知，崇德皇帝手中如今是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，所以才不得不想起傅元宪来。若是王德化回答说傅元宪“毫无悔意”，那皇帝如今的困局便更是难解。而且王德化觉得，在如今的状况下，说服傅元宪，一“悔意”，应该不会太难。

曹化淳命人打开牢门，走去向傅元宪拱手：“咱家是来给傅大人报喜的。傅大人这监牢呀，算是要坐到了。”

曹化淳便遵旨下去了。

“傅大人，如今皇上多次下诏书，让丁启睿率领湖广之军去给开封解围，却不想他们都被张炳忠引住了，也是难以调动。如今皇上有意让傅大人统兵，去给开封解围，不知傅大人……”

傅元宪便：“陛下可以让侯寻大人去劝说他，或能有效。而且臣也不需要他们真的上战场打，只需要他们声势，引住贼军的注意，然后臣趁机率军急袭，或能成功。”

有悔恨之意。”王德化回答。

傅元宪听了，脸上却全无喜悦之意，相反，反倒是皱起了眉：“朝廷中可是了什么事情了？可是寇又了什么？”

曹化淳接到王德化传来的崇德皇帝的谕，便赶忙到北镇抚司大狱中，来到了监禁傅元宪的囚牢。他看到傅元宪这时候面对着白墙，里念念有词的，似乎是在诗。只是傅元宪的声音很低，听不太清楚诵的是什么。曹化淳便等在那里，等傅元宪诵完了，才笑眯眯地走过去，轻轻地敲了敲囚室的门：“傅大人好雅兴。”

傅元宪回答：“单以兵力，臣手中的兵力还是不够的。希望陛下能让丁总督也多少合我一下。”

“婢遵旨。”王德化下拜。

“傅元宪还是有本事的人。”崇德皇帝，“王大伴，你让曹化淳再去问问。若是他真的有悔意，愿意为国效命，朕也可以放他来，给他官复原职。”

“怎么，怎么就搞成了这样！”傅元宪跺着脚。

“傅大人，那鞑天聪汗又围攻锦州，锦州城中有细和他里应外合，一下便夺取了外城。如今九边之军都在辽东和鞑僵持，如何还有边兵？”曹化淳叹，“圣上原本想要调动安徽兵，谁想，左革五营原本已经受抚，但官军只是要离开的架势，他们便又立刻举起造反。这帮杀千刀的寇……傅大人……”

曹化淳便将傅元宪的反应报告给崇德皇帝。崇德皇帝叹：“傅元宪是个实心的忠臣。朕以前对他也苛刻了一些。曹伴伴，你去让内阁拟旨，就给傅元宪官复原职，让他甘陕总督，将胡大伟和贺大龙都拨给他，让他带着，去给开封解围。”

曹化淳听了，心中也颇有佩服他的锐，便：“这段时间，局面大坏。先是黄自得攻下了洛，福王父蒙难。接着张炳忠又袭取了襄，襄王父遇害，就连杨督师也病死了。唉……如今黄自得围攻开封，局势危急……”

傅元宪知，若不是局面大坏，皇帝是断断不会再重新启用他的。但是朝局坏到了这样的地步，却也远远的超了他的预料。

“何不立刻调动边军给开封解围？”傅元宪赶忙问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