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五抓住儿的肩膀，目瞪呆。

朝廷重税，连年大灾，没有活路就百姓就都跟着造反。

霍五父送到门，霍五从怀里掏几张契纸，递给史今：“我们是客居，保不齐哪日就离了金陵，留着无用，就请史兄弟帮忙转手，越快越好。不用耗着市价，少个两三成的也没事。”

史今扫了两，又递送回来，劝：“我那堂妹是这一辈的嫡长女，陪嫁的妆田都是上等田，宅也是府学左近的收租宅，卖了想要再买回来可就难了！霍五哥今儿才到金陵，怎么就说走的话？有贾家同我们家，也能彼此帮扶些。若是银钱不凑手，我那里还有。”

嫡嫡亲的宝贝乖儿，打死霍五也想不得儿会扯谎骗自己，只当是真真的。

太平年岁，听着这样的梦，就算有儿想，也只是想想。

史今在军中，消息灵通，不再相劝，反而想起刚得的一条消息：“白衫军占了徐州，朝廷正从山东调兵准备往徐州平叛！”

徐州失了，朝廷却只能从外省调兵，可见整个江淮都了，无可用之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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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活的如丧家之犬，惶惶不可终日，扯谎已经扯了，可他也没想着让老爹去拼军功，还在自己来吧。

贾五皱眉，没想到局势败坏的这么快。

这本就是史家给的酬谢，托到史家人手中，也算是方便史家赎买。

锦上添易，雪中送炭难。

“啊？！”霍五吓了一，“腾”的起：“不行，不行，那可不行，爹就你这一独苗苗，咱们家传宗接代可都落在你上，可不能家当和尚去！”

如上辈那个历史上的黄巾军、红巾军、太平军，都是大灾之年造反，造反后迅速扩张，等到朝廷有应对时，已经占了半江山。

徐州四省汇，淮北要镇，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
霍小宝没有闲着，照《锏九式》的册，练习用锏。

史今忧心忡忡的离开。

西厢两小间屋，各自开门，石与虎豹兄弟一间，霍小宝这个叔叔的理所当然独占了一间。

“嘘！”霍小宝了个禁声的动作。

“爹，自己来……”

时逢世，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提了。

中午饭时将至，柴米油盐都没有，现预备来不及，少不得又从外买了包、大饼这些糊了一顿。

南山村诸人不知忧，围着半院的东西喜。

“蛟缠、蛟化龙……还真是没看来徒小三还有这运，咱们老霍家祖坟真冒青烟了……”霍五眉开笑：“好，好，安置好你大伯他们，咱们就去寻你三舅！”

霍小宝却觉得在意料之中。

霍小宝凑到老爹耳边，轻声：“那年三舅来家里，我看到有那么的青长虫缠着三舅舅，还长了两个爪，一眨就没了，我当自己眯瞪了，就没跟爹娘说……杀猪前一晚，我又梦见三舅舅了，那长虫还在，上鼓了两个小包……”

等到下午，霍五便打发几个侄孙拿了几贯铜钱，去采购柴米油盐这些去了。他则拿着半匣银锭，去见霍大伯。

“爹，要是金陵败坏，咱们不海……”霍小宝低声：“咱们去找我三舅！”

“还是爹来，小宝这一转就长大了，还不晓得爹能照顾你几年！”

就算想要抱小舅大，让儿多沾光，霍五也想要自己立起来，让儿能起板说话，而不是一味依附，看人脸。

*

就告辞离开。

就算改朝换代的不是舅舅，多些武力也能自保，不至于活的如同蝼蚁。

“金陵好是好，可离淮南太近了！淮南成了一锅粥，离金陵只有一江之隔……”

“再大也是爹的儿，爹担心什么呢？”

北屋里，霍大伯没有接那半匣银锭，忍不住皱眉：“老五，不能不走吗？这外糟糟的，哪里都不安生啊。”

“都分了吧！”霍五代了一句，就抱着一被褥去了西厢，给儿铺床。

“爹原想着江北不太平，咱们就在金陵避避，没想到金陵看着也不对，民乞丐太多，容易；衙门在死命敛钱，官老爷有了其他打算；还有那城墙，真要遇到大事，这金陵城就是的案板上的……”说到这里，霍五顿了顿，皱眉：“实在不行，爹就带你去松江，从那里去海外岛上避几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