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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两笔？”

张择端听了哈哈大笑：“瓶儿，这个急不得，老爷请得我来，我自然要行将这微妙的觉给控制住，让它不至于太久。

“张先生果然用心，小女在此，代我家老爷和夫君向您谢了！”李瓶儿微微了个万福。

“第一，先画百姓。第二，再画此园。只有两笔过后，笔下方才有神，才可以再画府。”

“怎么就百姓为轻，园为重？”李瓶儿不解：“就算各有轻重，你自画你的园，又我何事？”

“先生，何谓笔？”

“瓶儿不必拘礼！你知城西北有个天王堂吗，这两天那里好生闹，往来百姓繁多，有男有女，又有老有少，托天王堂的福，我今天在晚宴上，百姓图已经画成了，就是这张……”

“瓶儿跪求先生一件事。”李瓶儿说着，突然离了席，朝张择端跪下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天王堂？”李瓶儿一愣。

“对，怎么了？哦，我明白了，你是闺门中儿女，定是不明白那天王堂是什么所在、来历了，我跟你讲，其实它原是军中庙堂，自前朝唐时兴起，为保国泰民安，战事告捷的意思，只是传至我朝后，现已国富而民，天下太平，一片势好，因此，那所在便渐渐荒废了，没想到，这清河的天王堂，竟然在不久前，被两个叫给占了，其中一个叫还错差的得了一房妻，你说好笑不好笑……”

“先生，既然第一笔已成，那么，明日开始，是不是就可以开始画此园中景了？”

果然跃然纸上……”李瓶儿先品了一番画，然后说话婉转：“不过，我家老爷让您来画下府一景一，不知您打算何时动笔呢？”只见那画中的女栩栩如生像是随时都能够能画纸中走来的一样，五官鲜活，表情生动。

“哎——此话怎讲？你来此园助我笔本是你家老爷的意思，我不过奉命尊从罢了。你却要知，两笔，第一为轻，第二为重，第二若不得圆满，那千秋百代图便自然画不成，就算画得成，也没有神韵。你自己掂量轻重吧！”张择端不急不忙，嘻笑脸。

“你不知，笔下如有神，万玷污不得。今幸得公公赏识，要我替他画千秋百代图，为留佳作，所以先得两笔，请得神灵。”

“瓶儿，我回来了！你看，我今天参还他一副上好的园林景图，好叫他留传后世。所以，先得笔。”

“瓶儿，我看你分明是个识大的姑娘，怎么三番两次的连这理都悟不通。画百姓图，一蹴而就。讲究洒脱豪放。画园图，却讲究细致，图的就是一个闲情逸致。偌大一个园，若是无人坐镇，那便只有景没有，不成景，而园中无人，也成不得一个圆满……所以，便缺不了你这么一个笔的人……”

“先生，您要画此园，便画此园罢。有什么吩咐，我一定叫下人办到，绝不敢怠慢了先生。只不过，我已为人妻，且刚过得夫门就已离家两三日，恐家中夫君念及，还望先生放我归家罢。”

“瓶儿，快快请起，有什么事情，我一定依你……”张择端要伸手去扶李瓶儿，李瓶儿却连退两步，连忙自行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