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大太太笑，“妹妹也认得冯大爷？”

梁大太太往凌二舅家走动年礼，一家皆到了。梁大太太喜上眉梢的模样与前时大不相同，眉开笑，“如今真是走了好运，你大哥与那位冯大爷情极好。冯大爷又是个极有本领的，先时买的粮趁着年底下生意好都卖去了，非但没赔，倒还赚了一些银。正好置办了年货，过来看望妹妹。”

不提凌家怎样同林家解释镯的事，腊月新年转即到。

梁大太太叹，“要说这女孩儿家，还是如三儿这样稳重的好。也不知小小年纪，怎么就养那天大的脾气来？就是楚家，若果真是好的，朝廷能抄了他的家么？从你大哥挨打那事儿我就瞧来了，这样鱼百姓的狗官没什么好下场！”

梁大太太冷笑，叹，“我的妹妹，你哥当时怎么在床上养伤来着，你可是你大哥的亲妹妹，难竟是忘了不成？若你大哥有个好歹，我们一家就完了。就这样的官儿，叫我怎么念他的好？”

“差不离了。”梁大太太从茶盘里了颗饯放在嘴里慢慢嚼着，笑，“家里走动的去有限，也没什么要预备的。”

梁大太太如今一朝改枪换炮，那炫耀的心就甭提了。再者，梁大太太论自素质还比不上凌二太太的，凌二太太不说赵家的事，梁大太太反偏要说，，“我跟妹妹说，先时赵姑娘没少仗着将军府的势挤兑人。她一个包铺，这才几年就能跟朱家包铺论个下，若没将军府撑腰，如何得到？如今楚家完了，还不知她这生意何去何从呢？”

梁大太太笑，“冯大爷老家原是天冯家，外家在咱们边城，因他小时候老就过逝了，他娘就带着兄妹两个回了娘家，依赖着娘家过日。冯大爷的外家便是朱家，以往冯大爷还在朱家族学念过书，同腾哥儿是同窗来着。“

凌二太太心下一动，问，“可是叫冯简的？”

“唉哟，那是哪辈的事啦！陈芝麻烂谷的还提它什么！难怪冯大爷先时说怕你们误会呢？这事你大哥早听冯大爷说过，小孩的意气之争罢了。刚知你大哥是阿腾的亲舅舅时，冯大爷连忙要跟你大哥拆伙，就是怕你大哥误会他。”梁大太太笑，“再说了，小孩家家的，谁没个错？老话还有句说‘浪回金不换’呢。如今冯大爷可是有大息，早便今非昔比了。”

凌二太太笑，“大嫂总是这样客气。”又问，“看来今年大哥生意很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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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大太太笑，“托赖祖宗庇佑吧。哎，你大哥那个人你还不知，最是个枝大叶没心计的，如今是寻了个好人搭火，冯大爷既有本领且有良心，不似往常那些没良心的东西糊你大哥，两人又是忘年，这生意可不就起来了嘛。”

你怎么能说那些不着调的话！也不怪长卿会生气！就是你爹，要不是我拦着，今天非打你不可。”

凌二太太一撇嘴，“大嫂可得认清了人，这冯小可不是什么好货，我婆家小姑家的大小也在朱家族学念书，小时候险被拐拐走，就是这个冯家小使的坏。”

凌二太太好奇，“总听大嫂说冯大爷，只不知这位冯大爷是何来历？倒是颇有家资的样。”

凌三接，“怎么没去？我同母亲一去的，卿妹妹的气不大好，脾气也不比从前。”

凌二太太，“大嫂怎么说这样的话。说是楚家败落了，楚将军在边城这几年也没鱼过谁。”

凌二太太无奈，，“这就不劳咱们心了。”心里虽不喜赵长卿，也觉着梁大太太这话不着边际。一个包铺，生意再好也是卖包的。哪怕把包卖到摘星阁去，依旧是个卖包的。能沾到将军府什么？若赵长卿真想沾将军府的光，当时上赶着给她军粮生意她都不要！掏心窝说一句，凌二太太又不是一天跟赵家走动，也知赵家不是那等贪

凌二太太糊，“好了，大过年的，莫说这扫兴的话了。嫂年货都准备好了。”

凌三嘟囔，“明明就是楚家命短，说不定还是长卿克夫来着……”话尚未说完，凌三后背便着了一掌，凌二太太厉喝，“你今天是没完了吧！”

凌三噘噘嘴，不说话了。

“倒是赵大姑娘，我近些天听说楚家坏了事，妹妹没去瞧瞧你家小姑？”想到先时丈夫在军需挨的那顿打，梁大太太便心下不服。先时楚家位权重不敢说罢了，如今楚家倒了霉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