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嫂忙双手接了，喜笑颜开，“本就是咱们份内之事，谢大姑娘赏。”阖府都知赵长卿大方，待人也和气，故此，柳嫂知她晚归，特意在厨下等着，又，“红姑娘瞧瞧，这些可妥当，若有什么不妥的，红姑娘只说，这灶都着，各样材齐全，我现也来得及。”

红儿不似先时的禄儿那般浅，自她替了禄儿的位，宜华也时常给她些小玩意儿收买她，红儿每得了东西都要先给永福看过，若宜华问她什么事，她都会跟长卿学一遍。有时，她还会天真无邪的来一句，“宜华，你怎么总是打听大姑娘的事啊？是不是也想来我们大姑娘边服侍？”直把宜华问得脸上发窘。关键，她不只私下这样她，她逢人就这样说，“宜华总是问我大姑娘的事，她肯定是想来我们姑娘边服侍的，真是奇怪，难二姑娘对她不好吗？她这样可不大好。”

永福笑，“要是提前留的汤，再没有这颜，定是红儿这丫叫柳嫂现的。”

红儿帮着将饭菜摆桌上，笑，“老太太、太太都吩咐了留饭，柳嫂就在厨下等着呢。我刚听福说姑娘白天没大用饭，乍吃太油腻的胃也服不了，就叫柳嫂了这汤。青菜是在厨房外的菜地里现的，新鲜的很。”红儿想说的是，赵长卿对下人这般大方，时有赏赐，阖府下人无不盼着给赵长卿使唤使唤才好呢。别说叫柳嫂新个汤，就是重叫她烧个四菜一汤，她也乐意的很。

柳嫂连带两个婆忙张罗着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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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凌氏都闻了风声，私下对赵蓉，“你屋里那个宜华是怎么回事，好端端的总打听你屋里的事甚？是你让她打听的？”家业兴旺，家下人也越来越多，凌氏早被赵老太太教导过，自然十分留意家下人之事。何况先时禄儿的事才过几年？凌氏又没老年痴呆。

赵长卿一见这菠菜芙蓉汤，翠绿的青菜、黄的，带着扑鼻的香味，果然是胃大开，笑，“先时觉着不饿，见着这汤倒是饿了。”

宜华知此事，恨不能生啃了红儿。

红儿笑，“姑娘说这老晚的时候你们还在厨下支应，这是赏你们吃酒的。”说着把半吊钱给了柳嫂。

羊汤。

红儿笑，“婢傍晚吃过了，并不饿。福快坐下，我也服侍一回。”

赵长卿，“这许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了，你们随我一起吃吧。”赵家刚发达了没几年，规矩上并不太严。

赵蓉低声应了，又哄了凌氏无数好话。

叫赵长卿说，赵蓉就是小心思太多，使来使去都是这些私小手段，终是上不得大台盘。就譬如赵蓉把私房都给了凌氏，这固然讨好了凌氏，可如今赵蓉也是十三四的大姑娘了，以后年纪渐长，难没有自己用钱的时候。更不必说现在家中人渐多，那些才仆婢，哪就个个是忠厚老实的？纵使赵家人简单，都是一个娘的兄弟妹，可在下人中一样分下等级来的。赵长卿打赏的多，这些人不必她去拉拢就自然靠过来的，有些事，不必赵长卿打听，自有人与永福、红儿说。赵蓉把私房都给了凌氏，想好人，拿什么去呢？她对下人和气，赵长卿也不是那等不和气的人；她会说些不值钱的好话，赵长卿没空跟下人说这个，但跟着她的下人明显更有

“没有最好，以后叫她多在你上留心，别成天有事没事瞎打听，把你服侍好了才是正经。你的脾气，你也知。宜华这般不稳当，什么时候你恼了发落了她，你有什么脸面？”凌氏，“宜华年纪大了，过两年给她寻个小嫁了，你也别总倚仗她，把小丫环提上来使着，待时她走了省得没个细心服侍的人。”

红儿笑，“这几样都好，只是我看姑娘回来没什么，厨下可有新鲜的菠菜，若有，不如柳嫂再加一菠菜芙蓉汤，锅不要放油，待汤好了几滴小磨油，加一小撮盐调味儿就是。”

红儿依旧没事人一样，她这样的机伶，赵长卿自然喜她，就是永福也说，“这回白嬷嬷倒是有些力，挑了红儿来使。”

永福是大丫，红儿这后来的自然要以她为首。因红儿机伶讨喜，永福也喜她，笑，“你少拿我打趣，把姑娘服侍好是正经。”谢了饭，便也坐了。

赵蓉忙，“她们小丫环说起话来，嘴上不留意也是有的，天天在家，我有事也是直接去问，就是打听，也是跟永福打听，红儿这小丫可知什么。宜华说话不留心是有的，哪里会特意打听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