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她没了力气，靠着椅背歇气，只有睛不闲着，端详着年轻男的面孔以及神情。

“胆很大，”男抬了抬眉，他是个明的长相，一抬眉，立刻显了算计，“谁告诉你来这里生意的？”

因为她的轻描淡写，男也放松了绷的，往后一仰：“听你的音，你是京都人？”

..

男对着边人抬了抬手，立刻有人上前给她倒了一碗冷。

宋绘月哆哆嗦嗦得端起了碗，送到嘴边，哪怕这碗里放了砒霜，她也要立喝下去。

宋绘月把自己的嘴撕扯开，黏在了嘴里，动弹不得，她使劲才说来一个字：“。”

他往前倾，靠近宋绘月：“或者说，是谁让你来送死的？”

外面依旧静悄悄的，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下场，偶尔传来几句说话声，也糊不清。

她说的很冷静，其实是因为累透了，劲一过，汗就变成了冷汗，衣裳黏腻地贴在上，让她手脚冰凉，就连鼻里呼来的气都成了冷的。

男明显的愣了一下，声音放缓了：“你想什么生意？”

宋绘月答：“家破人亡了。”

男弯腰从桌案下面掏来一大包，约摸着能有个五六斤，推给宋绘月：“我叫胡金玉，是胡家的小辈，你这两贯钱我收下，往后别来了。”

气神一耗尽，人就彻底地虚弱了下去。

“是。”宋绘月没有隐瞒。

“好好的不在京都呆着，跑到我们这个偏僻地方来什么？”男继续审问。

宋绘月轻笑一声：“我不知什么胡家，要是知你们这么凶，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，这一路上可把我累坏了，我只是想挣银，非常、非常多的银。”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男语气不善地开了。 [page]

大的气，有气无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上的草，又了把汗，低一看手上，全是泥灰。

宋绘月这回调动力气，从腰间解下钱袋，放到桌上：“我只有两贯钱，这里有我能买的起的东西吗？什么都行。”

宋绘月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：“没有人，路边有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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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碗，她长长了气，回答男：“我是随军的军，想来生意。”

男打开钱袋，倒来两串扎的的铜板，再次对宋绘月刮目相看：“你这本钱，应该去大街上卖炊饼。”

太渴了，这一碗就是甘霖，一瞬间让她从气息奄奄变成了半死不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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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把眉放了下来，仔细回想，还真想起来一块牌，随后笑了一声，再次叹：“胆真大，没有我们胡家的帖，也敢来。”

“我叫李月，”这是她在上军时胡诌的名字，“多谢小当家，下次我再来。”

那些悲壮和轰轰烈烈的往事，到了她嘴里，也只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，而且说的时候不动情，纯粹就是了个回答。

宋绘月低笑了一声：“脑要是落在炊饼上，可就一辈都转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