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臣”士英其实原本和东林复社相当友好，甚至都能算是半个东林。崇祯五年，士英担任右佥都御史，巡抚宣府。到官甫一月，檄取公帑数千金，馈遗朝贵，为镇守太监王坤所发，坐遣戍。然而此乃官场惯例，故而当时颇有东林复社集团之人上书称此为阉党构陷忠良。将士英被贬官视为温仁排挤东林君的一个表现。士英当时寓居南京，他是复社成员，画家杨龙友的夫，所以闲居无事的士英也来参加了这次集会。

“某贵士英。”那人答。

“夫何曾说过自己生而知之？”郑森没有回答，反倒是又追问了一句。

对于隔了一层的张溥，士英都如此讲义气，所以对于推举自己的阮大铖，士英更是一直将他视为恩人。后来士英当了首辅，阮大铖就向士英求起复。士英虽然知东林党人极度反对这样，虽然知这也许会让东林复社和他彻底决裂，但是朴实的士英就认定了一：“有恩当报。”结果还是起复了阮大铖。这个法在政治上虽然极不理智，但是郑森反而因此觉得，士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，值得往的人。

方以智想了想，回答：“夫生而知之，此谓之天授。大木以为然否？”

“也许我应该向张溥要一个起复的名额，给士英吧？”望着士英，郑森忍不住这样想。

“否，夫之弟见夫‘仰之弥，钻之弥，瞻之在前，忽焉在后’，到自己无能及之，固有生而知之之疑。然而夫之弟，便是颜，以好学论之，能过夫乎？以好思论之，能过夫乎？夫之弟于夫之别，非在聪慧，而在德行。此亦孟所言挟泰山以超北海于为长者折枝之别。”郑森正答。

“如此一说，也似乎有理。只是如此一来，小友所说的天授，指的是什么？”一个肤黝黑，微胖，胡略有斑白的人开问。

士英的确像阮大铖观察的那样，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。后来张溥死后，因为或是担心得罪首辅，或是对张溥一直以来过于悍的作风不满，或是忙着和周延儒与讨论自己能得到个什么官位，结果，张溥活着的时候，虽然名满天下，跟着他的打转的人车载斗量，但当他死了，他的后事居然无人帮着持。只有士英念着若是没有张溥，自己就没有起复的机会，于是请了假，驱驰千里，奔波了一个月，为张溥办好了丧事。

“曹问曰：‘人皆可以为尧舜，有诸？’孟然之。孟岂虚言哉？安有欺人之孟？”郑森，“所以我想，天授定然可得。密之先生，不知何者为天授，可能举个例来。”

“前辈，夫之学，有源于周公者，周公之学自何而来？”郑森问。

郑森知，后来士英能够重新当官，是因为阮大铖的推荐。张溥运作周延儒复位，从阮大铖这里拿了一万五千两银。事成之后，阮大铖找到张溥，表示我为东林过钱，能不能给我个官当？张溥表示，你名声太坏了，所以当官的事情就表想了，不过也不会让你白钱，你看谁顺，只要不是逆案中的人，你说让谁起复就是谁。阮大铖想想，在南京似乎也就士英还愿意和他来往，而且就他观察，士英这人超级讲义气。所以最后他就把这个指标给了士英。士英也就因此得以重新官。

这话一，几乎满场的士们都对郑森瞠目而视——这人前面说的那些还很有理，很有条理，这里如何就开始说起疯话来了？这天授的资质，那里是能学得到的？

“如此商必有鉴于夏者，而夏比鉴于舜，舜鉴于尧，由此至于羲皇。”郑森，“羲皇见天地风雷，火山泽，而作八卦。此即羲皇之天授，天以天地风雷，火山泽示于羲皇，羲皇得此传授，而成圣君，此既是天授。其他如有巢氏观鸟巢而得天授，燧人氏观鸟啄木而得天授，神农氏遍观草木而得天授。此既天授之源。曰：致知在格。格者何也？观天地万而得天授也！”/p

“这？这……夫曰‘我非生而知之者’，但这不过是夫谦逊而已。”方以智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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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曰：‘周鉴于二代，郁郁乎文哉。’周公之学，当是鉴于二代而来。”士英回答。

“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？”郑森问。

“原来是先生。”郑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