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对方就应该这么穿。

池晏看了伯特莱姆一，果然人不可貌相，有这样一张和蔼慈祥的脸，却有着一颗跟外表不相符的黑心。

病人只能在恶臭和病痛的折磨中等待死神的降临。

池晏对男仆们说“你们去忙吧，我跟伯特莱姆院长转一转。”

伯特莱姆不敢说话了。

“你如果坦白，我们还能继续聊下去，你如果不坦白，我不介意养猪一样养着你，只要你还活着，能写信就行。”

本来饿到极致，反而不觉得有多饿，吃了东西之后饥饿被无限放大。

从他们的面表情，伯特莱姆可以很轻易的分辨这些人对他的轻视。

伯特莱姆试着提议“冬天就要到了，冬天过去之后，瘟疫应该就会被冻死，等冬天结束之后再过去，对您来说更安全。”

伯特莱姆觉得很奇怪，他不止一次在男仆面前提过自己是圣院的院长，可这些男仆似乎没觉得院长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
明明这位年轻的领主并没有威胁他，甚至没有看他，但伯特莱姆还是无来由的觉到了恐惧。

池晏没有看伯特莱姆“所以我才更需要知。”

伯特莱姆嗓音涩，艰难地说“我只是会从商人那里拿到一些好，有时候下面的领主会给我送礼，而我只需要对他们所的事睁只闭只，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，对领主多说几句话。”

他这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被掳过来是一件好事，瘟疫可比被抓，被囚禁可怕多了。

池晏明白了，他笑了笑“那院长你呢？”

伯特莱姆“伯爵大人是个普通的贵族。”

对方想要的不是那座城里的财宝。

伯特莱姆小心翼翼地说“斯德丁有瘟疫……”

伯特莱姆回神，笑了两声“大人，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
“大人。”伯特莱姆低下，朝池晏行了一个礼。

池晏“我知。”

“伯特莱姆院长。”池晏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，他随意的穿着一件浅长衫，外面披着一件外，踩着一双拖鞋。

他听说过瘟疫病人会怎么样，全布满脓疱，不算活着，也不算死了。

而是那座城里的人。

可伯特莱姆并不觉得对方这一有什么奇怪的。

池晏走在前面，伯特莱姆跟在他后，池晏站在窗边，从这里可以眺望整个城市的风景，他倚靠在石上，不像个居位的领主，更像是个浪漫而随的诗人。

“我们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。”池晏移开目光，重新看向窗外，“等我的人回来了，我们才会启程去斯德丁。”

池晏打了个哈欠，他还是有困，腰还有些酸，他轻声说“等冬天结束，那人就死的差不多了，我现在不缺地方，只缺人，我要一座空城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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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晏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为什么？

“他没什么野心，不怎么好事，但很贪婪。”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才有男仆开门把他领去。

他以为对方只是觊觎斯德丁的财富，想要得到伯爵的财产。

后来又有了其他办法，让病人浸泡在中，或是全涂满分辨，可依旧没有治好，不仅没有治好，这样一来，连愿意照顾病人的人都没有了。

随意的穿着并没有让对方的气质打一折扣。

池晏笑“我有一个好家。”

“这么大的平原，我想扩建这座城，随时都能扩建。”池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伯特莱姆，“建再大有什么用？”

而且他们很自豪。

难人比财还要宝贵吗？

“斯德丁的领主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池晏忽然问。

伯特莱姆瞪大睛。

伯特莱姆呼一窒，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

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。

以前有医生想过办法，给病人放血，可是治不好。

池晏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没过什么坏事，只是对坏事的人开一扇方便之门？”

男仆们低下，离开了走廊，动作迅速，没有丝毫拖泥带。

伯特莱姆在男仆们走后，才赞叹“他们可真听话。”

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的青年，竟然会让他觉得恐惧？

伯特莱姆笑了两声“我是个忠于圣灵，忠于教义的……”

伯特莱姆觉得奇怪，又有些好奇，要不是这里不到他提问，他真想问清楚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池晏挥挥手“不要说这些场面话了，院长，我现在问你，是给你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