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机关之，我还没见有人能胜过木香的。”穆安之说着拿起裴如玉的信，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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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安之让小易再去取一件裘衣，杜长史笑，“殿下别担心，挽月肯定给我取来裘衣了，我冷不着。”

“什么这样稀罕？”穆安之笑着跟李玉华去。

“这料还真没见过，什么织的，不厚却和。”穆安之问。

“木香托小九叔送来的，就这一块，给咱俩衣裳的。一年织，她跟裴状元也只得一人一件衣裳的料。”李玉华得意的告诉穆安之，“是羊织的。”

穆安之忽然就特别理解杜尚书了，要有这么个弟弟，难怪杜尚书每天一张冷脸。穆安之给杜长史馊主意，“你不如去问问你哥，看睿侯有没有私生。”

穆安之看着李玉华眉飞舞的小模样，心里就觉着舒坦，他就喜回到家有这么个人跟自己家常里短的叨叨，这才是家。小时候在庙里看到有夫妇一起上香，就是这样絮絮的说些家常话。

“这不是寻常羊，说是北疆那里挑来的，最细最挨着儿的羊织的，里掺了蚕丝，冬天穿最和。明儿就让她们裁了衣裳，如今天儿冷，正是穿的时候。”李玉华拿起来给穆安之比比，“颜染的也好，这大红的颜，就在帝都也不是哪个染坊都能染来的。等好了，过年穿。”

“那可好。怎么收到这些东西的，小九叔回帝都了？”

穆安之真心觉着，臭到杜长史这样的也不多见。大冬天的，穆安之早换上棉袍了，杜长史依旧是一厚料单衣，据说杜长史是嫌棉絮臃，他都是厚料单袍，外罩上等狐裘。即便正青的穆安之也得说杜长史这一风度翩翩，就是怎么看怎么冷。

“不能吧。羊糙，地毯、毡帐还成，从没听羊能织这么细密柔的料。”

“我又不是不要命了。”杜长史起，“明儿我回家一趟，打听一下当初陆侯陆国公分宗的事儿。殿下，我就先回了。”

李玉华先给他把裘衣去了，拉着穆安之看榻上放着的衣料，“今儿小九叔来了，也没站，东西放下就着着回老家去了，说明年再过来。三哥，你看，这是木香送给咱俩的衣料！摸摸！见过这么好的料没？”

穆安之看这匣也没个锁钥开关，立刻让李玉华又得意了一回，李玉华学着小九叔教的法了几下，就见这木匣若莲般缓缓打开，里面叠放的两封信。

穆安之不急看信，直说这木匣巧，李玉华说，“木香新的，她说近来长了很多本事，知咱们从官驿寄信不便，就了这信匣。里是有暗层的，若是错的开启机关，暗屋的销便会洒下来，毁掉匣里的信。三哥你快看吧，上面这封是裴状元写给你的信。”

是不为，还是不能？

“回吧。”穆安之也要回内宅跟玉华妹妹一吃饭，看杜长史腰间绣梅儿的扇袋，外风雪打在窗上，刷刷响，穆安之递给杜长史个手炉，看他这连个披风都没穿，不禁叹气，“你就这么来的？”

小易去问一句，果然挽月在外捧着狐裘等着服侍，穆安之，“挽月不错。”

穆安之自小在里跟着蓝太后长大，蓝太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向是先给穆安之，太都要向后站的。李玉华把那料放穆安之手上，让他细看。穆安之还真有些奇异，托起来细瞧，这料织的细密，手便生意，摸着比一般的棉布丝绸都要厚一些，却又非丝又棉。

“回了，一大早过来的，放下东西略说些话就急着往老家赶哪。他在北疆成了亲，听说这次到北疆，小九婶有了，急火火的回家报喜。”李玉华笑着从后拿了个匣来，“我就没留小九叔，等明年开他还得来。这是木香写的信，里还有一封裴状元的。”

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杜长史琢磨，“不知这册上记的是谁，与睿侯生前事放在一，想是个极要之人。”

杜长史突然天外飞仙的来了句，“难是睿侯的私生？”

穆安之，“陕甘□□案，审一审验尸的仵作。”

内宅。

穆安之刚到外间屋儿，李玉华就迎了来，拉他往里屋走，“快来，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
杜长史没觉得如何，“殿下放心，我武功着哪，不怕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