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们把这些钱拿来供养我，我就能找

我也逐渐明白，比起正常意义的上学念书，绘画必须付的经济成本和代价极其昂贵。

县城里虽然有术补习班，却是要收钱的，而且很贵。

上下学的时候乘公车？呵呵，这是一奢侈的幻想。没去过我们村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“山路崎岖”，生活在平原上的人对此无法理解。

是的……是抢，我一直这样认为。

这还是很多年前的事。

金沙江边的人都很穷。在我的记忆里，别说是我家了，整个村都是穷人。

别给我扯什么市场经济规律，他们就是一群手里挥舞着钞票，臭不要脸的盗！

我仍然喜画画。

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决定了一定要考艺术院校。

“画画”与“绘画”是两概念。前者只是自娱自乐，在纸上画着玩；后者才是专业，专指素描，还有彩。

听过《采蘑菇的小姑娘》那首歌吗？

家里穷，爹娘整年在地里刨土坷垃，贫瘠的土地上只能玉米、土豆和辣椒，换季的时候再儿豌豆田，所有这些就是全家人的最重要经济来源。

小孩都喜听类似的话，虽然只是凭空画大饼，可这样的空虚大饼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如此味，也成为了我人生奋斗的第一针兴奋剂。

小学时代，我成了整个学校绘画最的学生。

从那时候起，我就知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。如果我和那些收菌的人一样，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，我就能来往于山村和城市之间，轻轻松松赚大笔的钱。

我是家里最大的孩，下面还有两个弟弟，两个妹妹。

古话说得好：读书可以改变命运。

我不要什么弟弟妹妹，我痛恨我的父母。要不是他们生养了那么多孩，家里的经济情况会好很多。国家明明制订了计划生育条例，他们为什么不遵守？为什么宁愿缴纳罚款也要生那么多？

后来，我考上了县中。

小时候我经常梦，梦见家里只有我一个孩，爹娘把家里的钱集中起来供我上学念书，我再也不用冒着酷暑在山里捡菌，再也不用被野草也荆棘割伤肤，再也不用满臭汗，像狗一样把采来的菌送给那些收购者，任由他们挑挑拣拣，随意开价，用仨瓜俩枣的钱就能抢走我的辛劳所得。

学校太远了，我必须走二十多里的山路才能到校上课。除了住校，我别无选择。

我从小就喜画画，这兴趣好甚至一度超越了日常课程在学习中的重要。我是比较幸运的，小学时候就遇到了一位来自东发达地区的教育志愿者。她教会了我素描基础理论，还送给我人生中第一份礼————一二十四的利牌粉颜料。

夏天，每逢雨季，山上的针松树下就会长一窝窝的野生菌。肝菌、见手青、枞、虎掌菌、猪拱菌、油菌、菌……真正是味鲜，可又天然。 [page]

我一直认为，在艺术方面，个人天分很重要。

临走前，她鼓励我：你是我见过画画最好的学生。持下去，你会成为世界级的艺术家。

周末和放假的时候，我背着箩筐在山里到游走，疯狂寻找所有能卖钱的东西。

毕业那年，小学老师离开大山，回到了她的城市。

单“颜料”一项，就是远远超过作业本、钢笔、墨等学习用品的最重要消耗品之一。

我叫王永昌。

我却舍不得吃，全送到集市上，买给那些专门收购野生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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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文人，尤其是搞艺术的文人，都他嘛的敝帚自珍。

就拿见手青来说吧，那些人给来的收购价，只是每公斤几块钱。可他们把收来的菌送到省城这样的大城市，转手就能卖几十块，甚至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