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爷坐在太师椅上，着旱烟袋，也不说话。

狗的人，看到好狗，不舍得送人，也能理解。

来，铁，让老姥姥抱抱！”张俊平伸手把铁抱过来，到姥姥的怀里，一只手扶着，怕铁动，把姥姥碰倒了。

“爹，娘，这大过年怎么了？”张母担心的问。

“你这小，都说媳妇了，还这么！”姥姥接过铁，对着张俊平笑骂一句。

一句话说的邱文燕满脸通红。

我也不是不让养，只是，家里已经有四条大狗了，这又抱了俩窝，十七条狗崽，送去十一条，剩下六条死活不舍得再送了。

“大媳妇，杀只，

山里地少，庄稼收成也少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咱爹是心疼他的狗！

“六妮，你别理他！老和我耍脾气呢！”姥姥了一句说。

正好我想养几只狗看家，您把它们都给我吧！”张俊平笑着说。

姥姥说的这些理，他自然是懂，只是心里舍不得。

再多养六条狗崽，家里真就揭不开锅了。

你说人都快吃起饭了，怎么养得起这么多狗！”姥姥抱怨着。

其实，姥爷他们也没有吃饭，现在是冬天，地里没活，所以他们一天就吃两顿。

这不是大黄和黑又抱了两窝狗，咱娘让送人，咱爹不舍得，呛呛了几句。”大舅笑着解释。

一家人在屋里说着话，其乐。

就连红楼梦里，王夫人不喜林黛玉的原因，也是嫌她薄，不好生养。

平时生活已经很困难了，养着四条狗，已经是极限。

“哎呦，这闺女长的真有福气，长的不光俊还好生养！”大妗上下打量了一下邱文燕，满脸喜的说。

虽然能够采摘一些山货，还能打野味啥的，可运不去，也卖不上价。

“你们还没吃饭了吧？我去给你们饭！”大妗把孙给大舅，转就要去饭。

“爹，刚才您怎么在外面坐着？大冷天的，你可得注意啊！”张母关心。

如果是普通的狗，送人也就送人了，以往也是这么的。

别看姥姥七十多了，可是很好，一也不糊涂，脑清晰，连重外孙的名字都记得。

“你说说你爹，养了一辈的狗，拿狗比对亲儿还好。

这是上千年以来的传统，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。

大妗，这是我媳妇，带过来给姥爷姥姥，大舅大妗看看。”张俊平赶给双方介绍。

“大妗！”邱文燕上前叫人。

张俊平理解姥姥的担心，也理解姥爷的心情。

“姥爷，我知，姥爷您留下的六条狗崽绝对是最好的。

这下，连大舅都跟着撇嘴。

一个薄字，说明了一切。

山里温度低，哪怕是中午，也有零下十多度，姥爷就穿一件破棉袄，坐在门槛上，张母肯定是心疼老爹。

“行，回走的时候，姥爷给你拿个筐装上。”姥爷一听张俊平要养，二话不说，直接就答应下来。

可是没办法，这个时代就这样。

“平，安你们都来了！这位是……”大妗在屋里看了一圈，定格在邱文燕上。

婆家这边的亲戚见了，看的第一就是好不好生养。

姥姥，您想抱重外孙，这还不简单。

这老，偏心偏的没边没沿了，见了外孙一原则都没有了。

“大嫂/大妗。”张俊平一家站起来和大妗打招呼。

“燕，这是大妗。

“六妮来了！哎呦，你们这一大家都来了？”大妗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从外面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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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姥爷死活不舍得送人的六条狗崽，应该都是好狗。

姥爷是附近有名的老猎人，狗如命。

“我记得是叫铁对吧？这孩长的真。”姥姥抱着铁很稀罕的逗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