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好。”景泽珩轻笑着应。

“你哥？”陆路一愣，“那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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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梵音丝毫不为之所动：“老板娘，不能被固有的旧规则限制，没有人规定抹零只能抹九块钱对不对？信我，抹九十九块不犯法的！”

老板娘睁睁的看着他俩上了路边的迈赫，陷沉思。

“？？？”

“抹九十九块的确不犯法，但是赔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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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，沈梵音很大方的对景泽珩说：“哥，省了九块钱，我请你喝咖啡！”

她好像本不需要建议，她只是想找一个绝对会保守秘密的人倾诉。

“二百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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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不能再低了，再低真赔了。”老板娘格外决，“二百九，不能再少了！”

唐突的医生建议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。陆路了解她，若真的把她得太，她那脆弱的神经一旦断裂……那她可能就得天天见到她了。

为了九十块磨叽十几分钟，他真没见过，但他等得甘之如饴。

染料店里，沈梵音望着胖乎乎的老板娘，表情诚恳。

“……”

老板娘看着到账的二百九十块，再看看郁闷到不行的沈梵音，叹了气给她拿了个小刷：“呐，这个送给你。”

景泽珩见她开心，顺着她的话轻笑着说：“何止？正常零售价算的话，这些染料加刷一共要三百七十八，梵音，你省了八十八块。”

“老板娘，便宜儿嘛，相逢即是有缘，你就给我抹个零呗？”

那乎乎的模样，惹得他很想给她包个染料工厂，以后想要多少随便拿。

“真的哎，那得庆祝一下。”沈梵音很认真的对他说，“那我们把染料送回家，然后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“老板娘你人真好。”沈梵音没接，而是问，“我能要那个大儿的么？那个长得特像我的梦中情刷。”

开车回家，沈梵音才下车，就听到了一声熟悉又亲切的呼唤——

“老板娘，个朋友嘛，以后我还在你这儿买，薄利多销对不对？”

“二百一十一？”

“沈梵音！”

她讲价失败，委屈得鼓起小脸儿，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老板娘扫了二百九十块付账。

看着沈梵音一轻松的离开，陆路的手指轻着桌面，陷沉思。

景泽珩看着努力和老板娘讨价还价的沈梵音，嘴角不禁扬起了个微笑。

陆路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若你已经决定了，就自己的心走吧。没有什么是比你自己觉得开心更重要的。”

“……三百！”

老板娘的表情比她还诚恳，诚恳得直想哭：“妹妹，你见谁家抹零抹九十九块钱的？你要的是最好的染料，你零售买，我货价给你，你还讨价还价是不是过分了？”

“二百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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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。”沈梵音扣上笔帽，笑了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我哥等我呢，不和你多聊了。”

直觉告诉她，今天的沈梵音很不一样，不仅仅是因为那个“他”。

又十几分钟后，景泽珩提着一袋染料，沈梵音抱着她的梦中情刷，在老板娘“再有需要去隔店”的送声中离开了染料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