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苏玉畹问了一句：“这位大，是什么？”

苏玉畹笑了笑：“大家都装作不知就好了。”

陈家的生活因此而捉襟见肘，常常为赶考的路费或是书院的学费发愁。

陈家怎么想的，都不过是一厢情愿。即便陈老太爷是正六品的官员，也不能迫自家姑娘给他孙作妾。而且，她们此趟前来，是带着考察意味的。如果陈家不好，往后不来往就是了。真没必要太在意他家一个孙辈媳妇的想法。

在她们几个丫鬟的心目中，自家姑娘比之天上的仙女也差不多。那陈家大少想要娶她们姑娘作正妻，他们苏家还得考虑再三，看看他的容貌、能力、格各方面是不是得上姑娘呢。作妾？亏他们想得来。

她虽没有再说，可屋里的这几个女孩儿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？当即就明白了霜降的意思。

谷雨立刻瞪了她一：“这不过是表大自己的猜想，舅老太爷和舅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，咱们还不知呢。哪有听风就是雨，自阵脚的。”

霜降吐了吐，不说话了。

那陈大金氏，想来是看到自家姑娘容貌众，又是从县里来的，还是商，既是亲戚，血缘还离得远，如今又被退了亲，便以为是陈老太太要将苏玉畹许给陈家大少爷妾。

这也是陈明生把妹妹陈氏嫁给苏老太爷的原因。

“是。”几个丫鬟齐声应了，也没把这事当回事。就是刚才似乎气愤的霜降，也不过是话唠病犯了，无事瞎嚷嚷一番。

现在听到陈老太爷的长孙媳是工杂造局大使的女儿，他的能量如何，她上就清楚了。

以前，她只听说自家这位舅祖父在她生那年才中的士，后来从小小的一个知县，慢慢往上爬，前年才坐到了徽州府通判的位置，正六品的官儿。但他背景有多厚，她脑里没有一个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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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畹眨了眨，长长的睫就垂了下来。她知不该笑，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勾了勾。

看看陈老太爷的儿媳妇和孙媳妇的就知了。

夏至轻声：“听说是京中一个九品官儿，工杂造局大使的女儿。”

陈明生，也就是陈老太爷年轻的时候，家中并不富裕，只有几十亩田地。这些家产，如果放在普通人家算是不错了，起码吃穿不愁。但陈明生和儿们要念书，念书可是很费钱的：笔墨纸砚就不说了，去私塾或书院念书，总得束脩；平时还得跟同窗参加些活动，去郊外踏踏青，或是游游湖；再加上三年一考，光盘缠就是笔不小的开支。

虽说权贵人家结亲，也有十分疼儿女，纯粹为儿女好的，但大多数还是以利益为上，利用婚姻织就一张关系网，以获得一定的利益。所以越是有钱有权的，越要纳妾多生儿女，好利用儿女与人联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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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！”谷雨不由得啐了一。

“姑娘，咱们府城也有院的，要不咱们搬到那儿去住吧。”霜降愤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