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不能把莫刚留在那里，你们偏不听。”苏长亭满脸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嘴里埋怨。

想到这些，雷利程心里颇有些忐忑不安。

意外地拿到两千多两银，袁姨娘带来的不快也被冲淡了许多。让立送了雷利程去，她便吩咐收拾东西，准备明日回城。

钱旺抬起来，希翼地望向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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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畹把雷利程的不自在和不安都看在里，笑了笑，给他吃了一颗定心：“等我回去，就叫苏掌柜过来，跟你办接，让他把掌柜印信给你。”

苏长亭嘴里虽然埋怨，却也知是自己的错，不会真拿手下怎么样。

而此时，苏长亭已接到了休宁那边送来的信：“什么？黎掌柜被打断了后以偷窃罪被送了监狱，莫刚被打断了又哑了嗓，袁姨娘也被送走了？畹儿已知咱们的事了？”

她不觉得雷利程这样有什么不好。雷利程这行为，说难听叫功利心，说好听叫有上心。有能力的人，谁愿意事而不愿意掌柜呢？如果雷利程等她回了府城，这才慢悠悠地去办事，或是脆把这件事给她去办，她才要考虑是不是要用这个人掌柜呢——这人，完全没有取心，事怎么会尽心？

钱旺低着没有说话，暗地里却撇了撇嘴。

他虽不耻主的能力和担当，但为卖契在别人手里的下人，实在是没人选择主人的权利，只好希望主能够平安顺遂，他们的日也好过得平顺些，不至于跟着倒大霉。

偏主不反省自己，还要把罪名压到他们上。真是个敢不敢当的孬。

“跟我去一趟。”苏长亭转就了门。

雷利程大喜，站起来一揖到底：“多谢姑娘。”

“是。”那来送信的亲信钱旺回，“袁姨娘是什么情况，我们没敢去打听。但黎掌柜和莫刚被他们抓过去审问了一通，受不住磨折才说了实情，所以被送回来的时候每人都断了一条，莫刚还被了哑药。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告官的，却不想还没等我们行动，县衙就来了人，说有人告两人偷窃。听说县太爷本就没审，直接就给黎掌柜定了罪，莫刚倒是被打了几板放了来。可见他们跟县太爷是打了招呼的。咱们要去告官，没准告不倒大房，反把老爷您给牵连去。所以小的们都不敢轻举妄动，快加鞭派小人来讨老爷的主意。”

去了，他本可以晚两日等苏玉畹回去了再办此事，或是将名单给苏玉畹，让她派人去办也可以。但他为了个掌柜的职位，却自己昼夜奔波，不肯假于人手。他不知这样会不会给苏玉畹留下不好的印象。如果那样，那么这个掌柜的位置，怕是与他无缘了。

当初苏长亭要用莫刚，他和黎掌柜一再劝说叫换一个人，别再用莫刚。莫刚毕竟是清明时在苏玉畹面前过脸的人，一看到他就很容易联想到二房上。可苏长亭觉得莫刚嘴会哄人，而且天赋异秉，袁姨娘一旦成了他的女人就离不了他，到时候自然就心甘情愿为二房事。结果看看，虽然袁姨娘轻易就拿下了，可大姑娘回去一趟，就把他们给连窝端了。

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，终于停了下来：“不行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钱旺愣了一愣，赶跟了上去。一直跟着苏长亭上了门的车，这才问：“老爷，咱们去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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