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：“这些也都是你外祖母留下的，除了西北这两条，东南边海域还有几艘商船，海的生意，我一个妇人家不能亲力亲为，前些年经营的也不好，不过前几年已经予你大表兄了。往北边另有一条，青风暂时顾不过来，所以暂时也还算在我手里……再过两年吧，等青风从东南边腾手来，我也就放心的给他了。”

也是第一次，眶酸胀，甚至隐隐有了想落泪的冲动。

喜虽然还没过母亲，但是杨氏给她的这份，却也叫她觉过分沉重了。

原来——

她说到这里，祁已然豁然开朗：“一开始，秦家老侯爷英年早逝之后，秦家也是孤儿寡母，啃着老本过日，您怕他们护不住我，和您打算给我的这份嫁妆，故而犹豫。可是近几年来，秦家小侯爷秦颂日渐崭角，并且在武将当中有了一席之地，秦家的气势甚至盖过了咱们祁家去。所以……您才又开始觉得她家该是我的归宿？”

当然，杨氏也绝对对得起他们的这份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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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要觉得是娘势力，清酒红人面，财帛动人心，我只是权衡利弊，替你的将来打算。”杨氏也唯有苦笑了，“可谁曾想，他家那个二郎竟是这么叫人不省心。” [page]

这位秦小侯爷，是在玩一招擒故纵。

她心中酸涩又动。

“就只是这样？”她狐疑皱眉，觉得对方这是多此一举。

祁问她，语气却已然是笃定的了。

这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资金产业链，她无论要和置，心里至少都应该打了无数次草稿算计，而不可能仓促决定。

这么一想，那人也是真的有够无聊和恶趣味了。

祁看她脸上势在必得的那一抹明，心中却是百味陈杂：“您答应送将两条商之一许给秦家，跟他提的条件，除了解除我与秦二公的婚约之外，还有就是他秦家日后必须庇护咱们剩下的另一条线？”

看来，杨氏是真在有生之年早早的就给女儿铺平后半生的路。

杨氏今日肯为她豪掷千金，这绝不是被无奈之下的仓促决定。

她用力的抿抿，表情认真而庄重：“这些事情我都不知，其实如果不是这次我事，照母亲最初的打算，您其实是准备将这两条商都给我带到武成侯府去，嫁妆的，是不是？”

可杨氏在笑，她也勉力的豁达轻松的笑容：“这两条商的生意，是母亲手上最大的资产了？差不多的还有吗？”

杨老太太留下来的家业，儿女儿各一半——

祁这回情绪是真有些绷不住。

这个分方法，在现下长嫡孙继承家业的大传统下，可见杨舅舅和杨舅母夫妻俩对杨氏也是相当厚了。

她底范明显的泪意来。

否则——

也许秦颂的手段在同辈人里面已经很老了，但是对生意场上征战多年的杨氏而言，有很多事，也都是可以凭经验算准的。

换而言之……

“原来是这么想的。”既然事情说开了，杨氏也打断继续瞒她。

祁心思瞬间转了数转，却又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，重新面对杨氏。

但见杨氏没有否认什么，她也终于可以确定——

一个初茅庐的小，跟她都心？

于什么原因，祁暂时还想不清楚，但他的胃确实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大，想要一并将杨氏手里最值钱的产业都抢过去。

“就是这样。”祁面不改。

杨氏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
这门婚事，是她思熟虑又暗中观望十几年才为女儿选定的路。

怪不得杨氏说，她今日去秦家是谈生意去的。

说着，她又无所谓的兀自笑了起来：“这也许就是没缘分吧。没关系，这条路走不通，咱们换一条再走也是一样的。秦家那个小现在是还有些拿乔，但他又不傻，最终会答应的。”

杨氏看她的表情，误以为她是舍不得，就又拍拍她的手背，安抚：“以前我没让你接过这些，你心里应该没底。钱财这个东西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，不要觉得多吃亏，就我留给你的这些，也够你锦衣玉安稳过下半生了。至于许给秦家的那份儿……就当银买平安了。”

秦颂的确是有危言耸听，故意在吓唬她，即使他没有当场答应杨氏的条件，但应该态度至少还是客气的。

说着，她终又是无奈的重重叹了气：“当年你祖父一次去赴宴回来就草率给你定了亲事，我本是不愿意的。生意场上的事，你也许不懂，小本买卖靠得主要是经营，到我那个份上，却必须是要有靠山的。”

怪不得之前她试探着提起想退婚，杨氏反应那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