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的又再想了想：“他去西北从军，应该是十四五岁那会儿吧。”

怀着一心憧憬去搞斗的脑回路，怕是只有言情小说才会那么写。

可是，为了他为武将的责任，和继续守护他后仅剩的亲人，他却又再一次策提枪上了战场，回到那个曾经葬送了他妻儿命的地方。

试想，一位甲老人，一度送走了挚的妻和唯一的儿，是足够他沮丧和消沉的了。

祁了然：“就因为顾世的嫡亲主中，成为了当朝国母，所以哪怕只是为了保全她与陛下的颜面，平国公府的爵位也绝不可以旁落？”

又不敢回了。

杨氏：“平国公府这一辈也就只有他和皇后娘娘两个孩，何况还是一同胞的亲弟。那时候他还太小，别说老国公有了前车之鉴，该是也不想叫他再上战场，就算想带他去，他那时候也太小了。于是，皇后娘娘就将他接了里，在自己膝下，和太一起养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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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现在祁对里那位皇后娘娘突然生几分好奇来——

祁两世为人，都是父母双全的。

所以，顾瞻会选择从军，是必然之举。

将门，又了满门忠烈的家族，怎么都不该养个满目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来。

“皇后娘娘也愿意？”就顾瞻和云湛的关系来看，他和顾皇后的弟情应该也不错。

毕竟就算回了这锦绣帝都繁华的京城之地，也只空留了一座空的宅，和里面蒙了尘的冰冷牌位。

“嗯。”杨氏，“当年那一战，虽然朝廷险胜，但是平国公府一门付的代价实在惨烈。平国公夫妻俩情甚笃，成婚数十载，就那么一个儿。战后，老国公扶了妻儿灵柩回京，多少有些心灰意冷，辞去朝职，在京守了妻儿灵柩三年。有传言说，那时他曾一度萌生退意，打算将爵位传予旁支了。可是没想到，为亲生父亲守孝来不久，平国公府那位掌上明珠的嫡小却突然嫁中，了陛下继后，并且次年就生下一对儿龙凤双胎。”

听到这样的故事，她一时颇有几分无措：“也就是说顾瞻他现在是承父业，接的他是父亲的世之位？平国公府的国公爷是他祖父？”

杨氏。

杨氏依旧是拧眉在努力回想当年的蛛丝迹：“涉及到朝堂和后的事，大家在外面传的消息大抵都是以讹传讹，对于顾世从军一事，皇后娘娘好像是没说什么，反倒是陛下心有不忍，劝过几次。”

这就是独属于铁血军人的苍凉与悲怆。

由于自家和平国公府确实没有来往，杨氏说起他们家事，都要不断的回忆和思索。

祁没见过这位平国公，更谈不上会有什么情。

祁耸耸肩：“老国公都一把年纪了，这个担，总不能叫一个老人家一直扛在肩上吧。”

祁心中颇为动，情绪也不禁跟着有几分低落。

但是生而为人，每个人都有一份存在于骨里对保家卫国的军人的敬畏。

沉默缓和了片刻，她才又重新问杨氏：“那顾世呢？老国公回了西北战场，他那时候……是六七岁？”

杨氏说着，停顿片刻，又慨着摇了摇：“有些事我也是听途说，都说陛下也曾数次降旨，想要召回平国公回京小住一段时日，他也一律用请罪奏折回绝了。”

不是不想衣锦还乡，安享晚年，实在是……

平国公府是开国功臣，武门世家，以她的份地位，即使当年因为守孝，耽误了两三年，可是要挑个门当对的好人家议亲也完全不在话下，她怎么就执着于去了呢？

不过，即便是这样，也不妨碍她提起此事时的唏嘘。

或者，在那个地方生活的每一日都是煎熬，可是……

早已无家可回了吧。 [page]

顾家这段往事发生时，她刚嫁京城不久，正忙着扎巩固自己的地位，前前后后其实也有很多事都是听途说。

她说：“后和朝堂势力向来都是彼此簇拥，不可能分割开来。在继后之前，皇帝早有已故的嫡后，虽说嫡后没有留下嗣，但她在位时，却扶持族妹豫嫔为她生下了二皇。陛下执意立了继后所的嫡为太，朝中各方势力就更是分裂的厉害。该是为了保全孙女儿和外曾孙吧，老国公一把年纪了，却是再度披挂上阵，又回了西北战场。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年皇后娘娘之时与他老人家起了嫌隙，他后来一走这十多年，就一次也没有回过京城了。”

哦，就是他家现在那位顾世的父亲，双双战死沙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