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冷笑：“归结底，这症结就在你外祖父上。他本就是鬼迷心窍了，被那个老虔婆笼络的死死的，为了维护那对儿母，给他们铺路甚至断后，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。初次闹和离没成之后，他家你外祖母之间关系就冷淡了，你外祖母忙着生意，也懒得去过问他手里银钱的去向，等到最后那对儿母跑了之后才发现，原本杨家的产业，除了几宅产业还在，银已经被他掏净了。先是斥资送他那个宝贝儿去州府最好的学堂读书，后来打发他们走时，又将剩下的家产全倾相授。”

“是啊，只有一个雷同的名字，还是同音不同字，如果要往一起凑，也十分牵。”祁也得佩服，在当下的这个籍机制之下，杨秉恩和宁氏他们这样安排理的确算得上的心思缜密了，“顾瞻之前帮我查回来的资料显示，杨成廉挂名的那一家人，在杨成廉发迹之前早就绝了踪迹，宁氏母还是打着他家孤儿寡母的名义招摇过市的，他们家也没人能够来揭发这母三人的份。”

却不怎么相信这女人当年对她那个傻缺外祖父会有哪怕丁儿的真情。

的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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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一个男人，能几十年如一日被一个女人骗成这样，还利用的彻底——

杨氏却不得不承认——

也许并不在乎骗的手段有多超，这事就是一个愿打，一个愿挨，有人心甘情愿受骗，没准事后还觉得自己这是真，自我动的不要不要的。

可是她看宁氏这些年过的安逸富态的那个模样——

杨氏微微诧异，不解其意。

杨氏脸上表情一言难尽，憋半天，即使再觉得丢人难以启齿，她终也还是：“的确，他那么老实憨厚的一个人，即使那些年和你外祖母关系冷淡，也很少有红脸争执的时候。但是最后那两年，老虔婆母离开之后，他就天天在家里撒泼找茬儿，不消停的闹事儿。不过从那时起，他已经很不好了，多半时间都靠汤药吊着，缠绵病榻。大夫说是心病导致的心思郁结，之后没熬两年人就去了。”

“保不齐，这就是宁氏榨他用的最后一计吧！”最后，她突如其来的这般评定。

她这想象力已经无限贴近于现实。

用杨氏的话说，他就是活该！

祁笑：“一个年纪一大把的糟老，还卷了所有家资给外室以及私生带着跑了，他这样光溜溜的回到家里，再继续折腾外祖母，闹腾的外祖母不得安宁，依着外祖母那般傲气的脾气，是极有可能恼羞成怒，将他扫地门，彻底与他和离决裂。这样，他就可以变卖了房产，去他好大儿的任上投奔他们母，一家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过日了。宁氏只要这样说，依着外祖父对她的痴情和迷恋程度，就一定会心怒放，一脑袋扎去，颠儿颠儿就兑了所有银，放他们母走，好早些置办了家业等着他。”

“宁氏母走后，到最后外祖父去世那几年里，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有过音讯往来？”祁思忖着，继续查问细节。

现在杨秉恩这个真实案例摆在前，她却大概有懂了——

祁其实一直不明白，为什么有些抠脚大汉在网络上冒充少女少妇，跟男人连手都没拉过，就能几十万上百万的骗钱。

“没有。”杨氏，说起这一茬儿，却不知该是慨老昏聩半生自作自受，还是该恨这世上居然会有杨成廉母那样冷血狠毒之人，一时间只是叹息，“起初他可能是真的完全不相信那母俩只是拿他当垫脚石吧，而到了最后弥留之际，应该会意识到自己的一腔真情错付，但却致死都没有承认过。反正都已经是个笑话了，不承认，还能继续自欺欺人，承认了反而要不知如何自。他那人，也就只得个那样的结局，不值得可怜。”

祁对那朝三暮四，甚至打压妻去迁就小三妾室的男人，如果当面遇上都恨不能一大嘴呼上去，她就更不会替这杨秉恩觉得不值了。

祁这一看就是信开河，打趣儿的。

杨氏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