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半个堂屋的阁里，秦颂与秦颖兄妹则是一言不发的杵着。

秦太夫人也是敬畏鬼神，信奉神明的。

现在他老娘要死要活的折腾人还不算，主要是他大哥那边才叫他最不放心。

秦颖下意识的屏住呼，瞪大了睛看他：“母亲不会答应的！”

她这么无遮拦的说话，有诅咒儿之嫌。

秦颖踢腾着脚下的石路，一筹莫展：“这要怎么办啊？母亲平素里虽然脾气极好，可生平就这么一项忌讳，就别说她这么闹，大哥能不能走的了，就算大哥真是不不顾的走了……母亲成天这么闹，你跟我应付的了吗？”

躲去了——

既是心疼她大哥这个情难自的自苦状态，又担心军中凶险，不愿意让她大哥走。

“不答应又能怎样？”不想，秦硕却已经考虑过全盘。

以前他吃喝玩乐，理所应当，心安理得的个废，也以他大哥为骄傲，却从未想过，这些年他大哥过的是什么日。

他前面十八年，纨绔弟和甩手掌柜习惯了，可从没过这等心。

可是有父亲的前车之鉴，母亲的顾虑也非空来风，这会儿她也矛盾——

秦太夫人见状，就更不舒服了，又折腾着请了一遍太医。

知秦颂没走，话到后面，她突然又声音，嚷嚷起来；“在他走之前，我便在他面前一撞死了净。”

秦太夫人哭了半天，加上情绪不好，后来就说疼，闷气短。

这一整天忙下来，秦硕已经昏脑涨。

顾瞻和祁之间，三天两腻腻歪歪的来往，换成是谁谁都受不了。

今天，算是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。您要这么一闹，可就叫全京城都看了他的笑话，要他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直腰板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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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南境的防御工事得极好，这些年都是易守难攻，就算大哥上了战场也不会丢命，母亲您可别说话。”秦硕还在苦婆心的劝。

直到听着里面的动静，秦太夫人的声势弱了些，只剩哭哭啼啼的抱怨，秦颖这才瞄向秦颂，小心翼翼的开：“大哥，去从军这不是一时冲动的事儿，而且母亲的态度您也看见了……你要一意孤行的话，她一定会寻死觅活的。”

秦硕喊秦颖来守着她，自己又张罗着叫人去请大夫。

“大哥要走，便叫他走吧，现在能怎么办？”秦硕叫人意料之外的已经定了主意。

他着拳，抿了抿，眉宇间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完全褪去了曾经玩世不恭的稚气，语气也是空前的肃穆：“父亲了事之后，这些年母亲的确是不好过，可是这都十几年过去了，总不能因为她的心结就束缚大哥一辈。”

严格算下来，大哥只比他年长了不到四岁，父亲过世时，大哥也才七岁，也是个孩。 [page]

秦硕不厌其烦，继续的劝着。

下一刻，她心一颤，声势总算是弱了些，却依旧还是抹着泪斩钉截铁的阻挠：“反正他就是不能去！以后难要我提心吊胆数着黄历过日吗？与其是这样……”

又过了一会儿，听着里屋秦太夫人的哭闹声更小些了，他便直接抬脚走了。

秦颂的表情和情绪都没有任何变化，听了她这话，也依旧一言不发。

又偏偏——

她还得装作不知内情，不能把话说透。

秦太夫人这时候是听不劝的，气得也是直哭：“就算毁了他的仕途，断了他的前程，我也绝不会让他去，我这是为他好。她是我的儿，我生的，我绝不让他上战场去送死！”

自从知了他大哥心里的秘密，此时她也大概能猜到她大哥突然想要离京的原因。

这一番折腾，等秦硕两兄妹亲自去大门送走了太医，都已经是日落时分。

好歹还能不见为净！

“哎……”秦颖张了张嘴，想叫他，后又迟疑着作罢。

“大哥又没有不辞而别，这不是跟您商量来了，有话好好说……好好说啊……”

秦颂那边自然也很快听到了动静，他却是铁了心，自知母亲这是在跟自己较劲，便从到尾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