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方收起，轻咳一声：“明日归宁，你可去姜家。”

阿婉这句话说的倒是极有自信。

“恰好，为夫也有问题要询问姜家。”他对着阿婉浅浅的笑。

可……可乌有人那老家伙也没算阿婉是孤寡之相啊。

“是，师父。”

阿婉顿时脸一平：“浑说，姜氏乃是妾母家，女儿归宁，母亲之珍之，乃是人之本，夫君怎可用区区俗来衡量母亲的重之情。”

阿婉蹙着眉，不知他又发什么疯。

功课完了，阿婉撅着嘴开始抱怨：“师父，徒儿这边什么都没有，就连钿都没有。”

尤其是，这个局中人还是个短命鬼。

一掌拍在椅背，用力握，指关节泛白，声音恻恻：“妾与姜氏，可还有一笔账要算呢。”

挂了通讯，阿婉睛转了转，从仓库中拿杏笺，开始写药方。

“好，师父去问问僧一行。”

孙思邈瞬间笑开：“也是，你这丫在谷中可是小，哪怕宇轩都拿你没办法，怕是也不害怕被人欺负了。”

玉屏风散的药方十分简单，主味药一共三，防风、黄芪，白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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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思邈仔细的听着徒弟的功课，听完后才：“可以先吃着看看，但是要讲究个五内平衡，辅以八珍糕，五日一诊脉，好脉案，到时候为师再斟酌用药。”

“亦期望夫人明日满载而归。”

“这可怎么办，师父有也送不过去啊。”

这会儿若是阿婉醒来，就会发现这人的睛都在发光。

“师父，我昨日摸了郭先生的脉，胎中弱症，五内皆弱，如今夏季过半，秋日将至，想先用玉屏风散健脾补气，脾连胃，冬日里也能少受罪。”

不知为何，郭嘉突然为姜家觉到害怕。

二人对视一，便都知对方的想法。

“好字。”郭嘉睛一亮，看向阿婉的神也多了几分惊喜。

“他……他对你可好？”孙思邈不问其他，只问自己的徒弟生活的好不好，这才是他关心的。

“希望夫君明日得偿所愿。”

只可惜，郭嘉的满腔血都不曾维持到第二日的早晨，因为到了凌晨的时候他就起了，昨夜的兴奋一下消弭殆尽，整个人颓然的靠在枕上面，脸微微的发白。

“师父难还怕阿婉被欺负么？”

等完事后，阿婉直接就睡了过去，反倒是郭嘉，心情亢奋的直接掀开被下了床，穿着一单薄的寝衣，披着大毡直接坐在书案前，少有的拿着笔在杏笺上面写着字。

不过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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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婉一惊，笔下一顿，落下一个墨滴。

阿婉一愣。

“额……”郭嘉一僵，他没想到这居然是他的药方。

在这月下显得有些可怕。

随即扯笑开，一双睛里面光闪烁：“去，如何不去。”

阿婉练的是颜师的颜，气势庄严雄浑，又兼之女手笔，多了几分秀丽。

阿婉也不收回，只站起来用纤细的手指了纸张上面的字：“这是玉屏风散，你去药，秋之前不许断药。”

玉屏风散是孙思邈自创药方，用于健脾补气。

郭嘉伸手拿起那张废掉的纸，纸质极好，若影若现的纸纹如同一朵朵杏开在纸张之上，他唏嘘：“蔡公逝去，如今能纸的匠人已不多，不想阿婉手中倒是有极好的纸。”

杏笺带着清香，纤细婀娜的女背脊直，窗栏外光洒在她的上，更是将她的面容柔和了几分，郭嘉悄悄走到她的后，目光落在她的笔迹上。

孙思邈抿了抿，满脸心疼，自己的徒弟这是命中注定寡妇了啊。

郭嘉连忙行礼歉：“是为夫误会，夫人教训的是。”

师徒二人这一倒是如一辙，那就是对僧一行的盲目信任。

孙思邈生在西魏大统年间，距离东汉末年已过三百余年，他没经历过天下三分，却也明白，这是一个群雄割据的年代，而自己的宝贝徒弟，如今却嫁给了其中一个鼎鼎有名的局中人。

“夫君明白妾的苦心就好。”

郭嘉回房时，恰好看见阿婉在写字。

阿婉睛一转：“师父去找僧一行叔叔，他必定有办法。”

她回埋怨的睨了一郭嘉：“废了我一张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