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奇了怪了，难是因为他一回在她用过的净房里梳洗？还是因为换了一个地方的缘故？又不是一回共一室，也不是一回睡同一张床，怎么就觉得与往日有些不同呢？

可脚步声突然停了，就在她后不远的地方。然后，便是悄寂下来，半儿声息也没有。

怎么回事儿？她狐疑地蹙起眉梢，正待回去看，却陡然浑一僵。带着松香的灼呼在她的颈侧和耳廓，言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后，伸双臂，撑在了她前的窗槛上，无论是背后他的膛，还是侧他的双臂，都没有碰到她，可却是将她牢牢困在了他的怀抱之中，吐之间尽是他上的淡淡松香，如影随形，挥之不去。

正在满心不自在时，净房里的声停了，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，净房的门被打开，日渐熟悉的脚步声从净房内传了来。

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在意，可是听着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，她只觉得心那弦都悄悄绷了。

她一时间间滞，珠胡转动，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但他没有离开，她能觉到他投在自己上的目光，如丝结成的网将她密密罩住，无可逃。

晏晚晚没有回，却是悄悄地绷了神经，几乎是竖起耳朵听着后的动静。

“换成我们，只怕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跟着，还找什么东西？”言徵笑应。

言徵已经从净房里来了。

不过……“陆大哥是那个份，缃叶与洪玄知的关系也瞒不过有心人，只怕有些人已是看端倪，会徒生周折。”

待得她梳洗完，换上寝衣从净房里来，言徵才拿着寝衣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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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不早了，娘先去梳洗，早些歇息吧！不明日如何，总得养蓄锐，才能有力应对。”

他倒是心大。晏晚晚抬起睫瞄他一，就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心境也很是值得她学习。

可后悄无声息，倒好似那只是她的错觉一般。

她的意思言徵自然明白，却还是一副清雅从容的模样，“车到山前必有路，娘不必过于忧心了。”

“娘……”他嗓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两分慵懒的魅惑，如靡音奏响耳畔，让她一瞬间周起栗。“晚晚……”那一声唤恍若叹息，“你臂上的伤可好了？”

晏晚晚，取了寝衣自去了后的净房。

晏晚晚想了想那些人对他书画的推崇，想起方才在园中的盛景，已是能想象他说的那些场景，画面很是生动地在脑海中浮现。她好像不小心嫁了个豆的觉……笑了笑，她承认是自己想多了。虽然陆衡和缃叶不是最佳组合，可比起他们，至少要容易许多。

晏晚晚微愕，那伤是他们之间默契的禁忌，自从那一日过后，都是刻意遗忘了一般，谁也再未提及。

妻之名也甚是好用。

山间幽静，晏晚晚立在窗边，迎着窗外带着淡淡香与意的夜风，能够清晰听见后净房里传来的声。明明很是凉，却觉得肤莫名泛起来，浑都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