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夜了些，方才闹的人慢慢散去。灯还在夜风中轻轻晃悠，但少了那些熙攘的人群衬着，那灯影好似也透了几分寂寥，让人平添了一腔曲终人散的凄凉来。

不过严格来说，今夜与郑博暄更像是巧遇。

晏晚晚了，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官银、兵械这些都可为利，所以他们来这趟扬州，便是冲着郑家来的。

郑博暄果真对扬州甚是熟悉，听言徵说罢，便是，“知。那我明日过去接你们。”

言徵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前路上，一边牵着她缓步而行，一边幽幽，“郑博暄的父亲是晋武侯，也是行伍，靠着军功封的侯。战火平息，天下承平后，他便回了上京城，领了中军都督府的职，他手底下有听说组建了一只火铳队，所持火铳与神机营一般无二。而他的长，则是供职于工虞衡清吏司。”

言徵听着，微微一笑，转看着她，中笑意隐隐，无声缱绻。

言徵果真未曾与他见外，笑着报了客栈名，“离这里两条街外的云来客栈。”

言徵与晏晚晚对望一，倒也不与他客气了，晏晚晚扬声对那老板，“我家夫君吃不得虾，他那碗不要三鲜的。”

对面饱受了狗粮暴击的郑博暄手中的折扇掉到了桌上，望着对面夫妻二人，一脸叹，“嫂夫人真是贤惠！”

“言二哥与嫂夫人来这馄饨摊儿莫不是饿了，想吃碗馄饨？不是我，这小摊自也有小摊的妙，这家摊看着虽小，可却还净，人也多，想必味不错。”郑博暄话题转得快，说罢，便是扬声喊，“老板，你们这儿招牌的馄饨各来三大碗，你五爷请客。”

晏晚晚“......”

晏晚晚恍然，若只是火铳队，要囤积大数量的黑火药不可能，可工虞衡清吏司辖的军局与内府的兵杖局中，要偷偷些火药，那便不难了。

“郑家发迹不过二代，晋武侯家本是商贾，家中便是这江南一方豪富，家中兄弟唯独晋武侯这一支了朝堂，成了显贵。可晋武侯虽已是二品军侯，却偏偏骨里仍是脱不了商贾的影，最是重利。”

晏晚晚想着，目光闪动了一下，“郑五爷待夫君倒是亲近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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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了，“行吧！那言二哥与我说说住在哪家客栈？我明日过去接你们。”

晏晚晚恍若不见，已是从竹筒里取了两双筷，用心地搓去了刺，将当中的一双递给了言徵，“给。”

吃完了馄饨，与郑博暄了别，言徵与晏晚晚牵着手，提着灯，步履徐缓地沿着来时路往客栈回。

话音一落，折扇随之阖在了掌心，他后跟着的随从很是有力劲儿，上来便拍了一锭银锭在桌上，果真一如既往的.......财大气啊！

“该不会是郑博暄......或是他父亲？”肚里填了满满一碗馄饨，走了好一会儿路，才觉得不那么撑得慌了，晏晚晚被言徵牵着的手在他掌心动了动，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