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看他皱着眉，虽然一句话没有说，但已是明白他心中所想，叹了一声，“目前能查到的只有这些，又没有旁的思路。而且咱们传信回了上京，陛下已下令你我将晋武侯和罪证一并押送回上京，圣命难违，咱们也只能暂且回京再说。届时晋武侯了诏狱，咱们的手段尽往他上招呼，我不信问不别的。”

“我知，言二哥自来待人和善有礼，是我自己，从不懂得分寸。过往，都是我不对。我今日来，只是想问言二哥一句，言二哥来扬州便是冲着我家，冲着我父亲来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与言二哥在一这么多年，虽然有些事言二哥瞒得，可我也不是傻，我大概能猜到言二哥的份，只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罢了。所以，你现在扬州城，在街与我巧遇，都不是巧合，是不是？你一早就疑心我父亲了，跟我回家不过是顺势而为，正好可以查找你想要的证据，是不是？”

言徵叹了一声，“博暄，并非如此。”

郑博暄在门又略站了站，这才走了房中。言徵坐在桌边，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，“茶泡了有一会儿了，怕是有些凉了，会发苦，你自来嘴刁，只怕不得了。”

房门在这时被人叩响，陆衡拉开门，看到了外站着的郑博暄。短短两日，他沧桑了些，一向注重自己外表的人，下上刚冒的青髭都没有顾得上剃去，望着言徵兄弟二人的神更是透着些许郁，来者不善。

陆衡这才迈步，越过门站着的郑博暄，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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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衡打了个愣怔，迟疑地转望向后。

郑博暄看着他，中的红更重了两分，“言二哥，我知，你我认识这么多年，多是我在缠着你，跟着你，我本就不学无术，又没什么本事，你定是瞧我不起的。我那般缠着你，你也定觉得很烦，是不是？”

言徵了，他其实何尝不知，宁王谋逆这样的大案，要查起来，又怎么可能一蹴而就。到目前为止，官银、兵械都已有了眉目，只要能够撬开晋武侯的嘴，宁王谋逆的三条罪证至少松动了两条。还有晋武侯在手，还有些他心中隐隐的怀疑，不要急，他缓两气，在心中提醒自己，慢慢来......

言徵话刚落，郑博暄已经走到了桌边，抬手便将他倒的那杯茶端起，仰脖就了下去。将空的茶杯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，郑博暄一双睛已经微微泛红，将言徵定定望着，“我如今哪儿还敢挑三拣四？说不得了上京，我，我母亲，还有我祖母，我伯父一家都要下狱了吧？”

陆衡所说，到现在为止，一切都很顺利。他们如今手中掌握的人证、证已足以定晋武侯私炼兵，图谋不轨之罪。可晋武侯别的一概不言，官银、无回山中的骁龙骑，还有宁王的谋逆案仍没有明显的证据可以指向他。

言徵朝着他微不可察地了。

有些话未到定论时，言徵不会对他说。

“我有些话想与言二哥说。”他越过陆衡，直直望屋内，目光灼灼恍若利箭，盯向言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