庵，你来说。”延和帝尾轻挑，睐向言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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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殿中其他人想到了什么，都不约而同地往他看了看，眸各异。

言徵将众人反应尽收底，面上没什么变化，略作停顿，便又是继续语调平缓，“当年偏关一役，骁龙骑损失惨重，一城守将尽丧敌手，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是清楚。而战死的将领中，有两位，正是文家的公，文公，这事儿晚辈没有说错吧？”

延和帝皱了皱眉，言徵却恍若没有瞧见一般，神一如之前，“设计之人，心思歹毒，就是为了偏关一役成为埋在许多人心的，被蓄意浇着，待到时机成熟，便会生仇恨的。宁王悉了那人的谋，奈何已成定局，无计可施，唯独只有将这人揪来，将他的谋彻底揭开才能解此困局。偏偏那个人藏得极，宁王不愿打草惊蛇，就只能暗中查探。”

文公倏然轻笑了起来，“偏关一役，乃老夫心中痛，自是不敢忘，也不能忘。”

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延和帝和言徵自然都看得清楚。

偌大的承天殿内陡然一寂，众人心思各异，却都不约而同盯了两人。文公缓缓抬起来，目光沉沉，看不喜怒，与言徵对望着。

..

“还未查探了个究竟，先帝却骤然崩逝。朝中局势不稳，好在宁王起先便察觉了端倪，恁是用铁血雷霆之威，短短半月内重挫了北狄，让他们暂且没了还手之力，这才班师回朝，稳定了朝局。”

唯独文公，嘴角却是轻轻扯开一抹嘲的弧度。

听到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，陈阁老等重臣平静的脸总算有了变化，面面相觑间，面泛疑，再听到离间毒计之说，脸上神更是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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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竟是直直问到了文公跟前，还朝着对方长揖了揖。

他应了一声“是”，嗓音仍是清地徐缓，“诸位大人，晚辈数月前奉圣命调查当年宁王谋逆一案，幸不辱命，虽然颇费了些周折和功夫，但好在如今案情已大致明朗。这桩案，说起来，还要从多年前，宁王率兵在北境，与北狄锋时的偏关一役说起。”

言徵目光不闪不避，定定回望于他，短短顷刻，却又恍似经年。

“提及文公伤心事，是晚辈之过。奈何，今日却是不得不提，还请文公见谅。”说罢，言徵又是一揖，才转过，又望向殿中其他人，“当年那一役后，宁王自觉自己有过，当众受了笞刑，自罚于军前，那桩事明面儿上便就此揭过了。宁王却在偏关一役中觉蹊跷，觉察咱们朝中怕是有人已与北狄勾结，此人只怕在军中还很有门，当初才会帮着北狄一起，设下了以偏关数千将士为刃的离间毒计。”

他说话时，目光着意在文公面上落了落，谁知文公却好像本没有听见一般，仍是垂目不言，一副老僧定的模样。

言徵今日穿着一常服，可却没有人敢对他现在这儿有半声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