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公则好似浑的力气被尽了一般，“嘭”一声重重坐在了地上。

“皇后！”延和帝惊得变了脸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阿绮是他的一个孩，哪怕不是儿，他亦是倾注了极大的心血。她读的第一本书，写的第一个字，都是他教的。

文公缓缓抬起，望着她，好一会儿后，才哆嗦着手，将手伸了过去。

文公回握住她的手，握住，刹那间，好似回到了久远之前，某个落雪的午后。彼时，他的阿绮才五岁，被他抱在膝上，在他阔大的书案前，他捉着她的手，一笔一划在展开的宣纸上写了那个“忠”字。

死，也无颜见先帝后，和宁王夫妇于地下。”

“父亲自幼教我们忠孝仁义，如何到了您自己，就看不破这迷瘴，一意孤行到了如今的地步。”

方才那一番折腾，文皇后的衣袖往上了开来，半截手臂，死白到不见血的肤，映衬着那条突兀的黑线更显狰狞。

文皇后说着，便又是急两声，“十几年前，是我忽略了父亲心境，让你铸成大错，这十几年，我没有一日能睡得安宁……父亲，我虽知自己在您心中，比不得两个弟弟来得重要，可父亲好歹生我养我一场，看在我也没有两日好活了，这回便听我的劝，回吧！也让我……能去得安心些！”

一个人影从萧嘉禾后窜上前来，是唐砚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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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所及，却是文皇后冰凉的手，她似尽了所有的力气，才勉将他的手松松握住，一双好像已经失了焦距的却定定望着文公，切切，“父亲，求您，回吧！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文公突然开，脸发白，神更是古怪，目光几近发直地看着文皇后的右手。

没有人回答他，延和帝神微黯，中隐隐有泪光，萧嘉禾转过去，捂住嘴偷偷哭了，太亦是红了眶，尚未变声，犹带着两分稚的嗓音，“外祖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吗？母后说，她不能睁睁看着外祖父一错再错，她既是您的女儿，父债偿，那便由她来承担这后果。”

唐砚秋松了一气，抬手抹了一把额上涔涔的冷汗。

“外祖父这些年只记得两个舅舅的死，浸在仇恨之中，怕是从未好好看过母后，也忘了母后的情吧？她认定的事儿，我们任何人，哪怕是父皇也左右不了。我们只能睁睁看着……”太说到此，终于是受不了，泣声。

说到此，文皇后突然便是揪住，急起来，整个人更是蜷缩在了椅上，疼得浑痉挛一般。

手里的药箱打开，取里银针，不由分说替文皇后施针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文皇后的情况才缓了下来。

她抠在椅扶上的手指松开，指甲都劈了，人却不再痉挛，平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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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，文公亦是再稳不住，急忙凑了上来。

..

“父亲……”文皇后虚虚睁开来，朝他探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