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也没有注意过，方才听崔更一提，他那角之下的那颗泪痣，就怎么看怎么扎，仿佛无法忽略过去了。

“郑王么？”段怡皱了皱眉。

段怡拿着火筒，鼓起腮帮着，余光瞟着灶上的崔更，他的手指修长又白皙，拿着黑漆漆得锅铲柄，对比格外的鲜明。

她说着，掏了火折，了几柴火，又了一些刨木灶膛里，卖力的生起火来！

段怡想着，将火筒一放，双手合拢，啪的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
“若是郑王余党为之，那恰好解释得通。他们想要剪掉天羽翼，再意图谋反，不是么？”

崔更说话不徐不疾的，段怡这才发现，他的声音颇为好听。

崔更冷冷的声音在上响起，段怡呵呵一笑，抬起来，“厨娘，你剁好了么？就叫我生火，到时候无菜下锅，怎么着还把你炖了吃不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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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他这个人平时说话又毒又冷，在提到他阿娘，还有讲故事的时候，声音确实变得温起来。听着让人觉得自己喝了一杯带着温度的小酒。

贪好的脑角，只会影响她提枪的速度，不要也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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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郑王余党几乎被清了个净，今上暴弑杀，即位之后宁可错杀一千，也不可放过一个，同郑王相关之人，多少满门抄斩？”

“这世间，人心复杂远非你我所料。古往今来，有多少忠臣功震主，而被信赖的皇帝灭了满门的。若是今上真拿顾乔二家当忠良……”

段怡闻言，轻叹了一气，他们追查了许多年，可那些人就像是一滴回归了大海一般，踪迹难寻，“你是得极是。”

崔更显然是第一回听到这个消息，他将刀往案板上一搁，摇了摇。

“夕映照江面，三位皇的小舟随着浪飘，可三船之下，唯有郑王舟底，波光最亮远胜他人，先帝引以为祥瑞，至此始觉郑王不凡。”

崔更摇了摇，“先前我不想同你说，是因为我阿娘很喜讲故事，她看了很多市井传说，野史逸事。我年幼的时候，角突然生了一颗痣来，她都要给我编上一个故事。”

段怡若有所思，“你兴许不知，那群人不光是杀了我舅父，还屠了乔家满门。不是我外祖父也好，还是乔家也罢，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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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以，我不知晓，她同我说的这个故事，究竟是真有其事，还是她自己个胡编造来的。”

崔更没有接话，只是专心致志的烧起火来。

是瞧见了不同。” [page]

“那便不会有乔家之罪，剑南之危了。”

“烧火的时候扇自己，火会更大么？”

段怡对着崔更翻了一个白儿，“你懂什么？我不过是把从我阿娘那里继承的一无用的脑拍掉。”

“还愣着在什么？不要以为你在剑南节度使府中，就把自己个当节度使了。叫你来是当烧火丫鬟的，不是让你当官府问话的大爷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