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手中，拿着一长长的拐杖，那拐杖上，立着一只黑鹰。

“若是老妇人有将军这等本事，又再晚生上几十年，亦是想将军麾下，上一回女先锋。”

段怡正要走，却是听得那门内传来的一阵拐杖声。

“二来，也是想要见见段将军。世族蛮横，瞧不起女郎，可今日段将军攻城，老全然瞧在中。这天底下，既然有废男，自是有傲世的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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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双手举过，朝着段怡，递上了归降的卷轴。

“段将军受顾老将军教导，自是知晓我边关人心中所想。老同儿李增，从未想过要来抢这陇右，更是没有想过，为将我们扫地门的姓李的人报仇。”

罗老夫人说着，拐杖重重地跺了跺地，有些激动了起来，她抿了抿嘴，迫着自己镇定了下来。

段怡瞧着摇了摇，“什么世家大族，狗都不愿待。那李西酉死得轻松，倒是便宜他了！”

“为此，老愿意随着将军去襄，以为人质。我儿李增，无儿无女，只得我这老母亲。他断然是不会弃我于不顾，抛下西关，与将军作对。”

说到这里，那罗素锦颤颤巍巍的领着后的武婢，跪了下来。

段怡无言以对，朝着那李氏宅院行去，一去便闻到一重的血腥味儿，在那院中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棺材，排队等着下葬。

那鹰灵动，看上去气势骇人。

“老名叫罗素锦，乃是李增的母亲。我的名字，想必段将军来时，已经听人说过了。虽然坠于风尘，但老曾经也是将门之后。”

“我父亲从前，便在安西都护府领兵。老今日前来，一来这姓李的到底是我儿生父，他如今遭人杀害，我儿镇守西关，片刻不能离开。老理应替他前来上一炷香，送他一程。”

外是说李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，悲恸难当，是以中了邪风亡。李家七孝动天，自戕给李光明殉葬……”

那黑鹰像是受到了段怡的视线，凶狠得扑腾了两下翅膀。

“都护军愿意全军归降，只有一个要求。那便是让他们继续镇守西关，我儿李增便是死，也只愿意死在抵御外地的战场之上！”

“实则是李西酉屠尽这一房人，直接抢了家主之位。”

放看去，那灵堂之上，摆满了整整一排的牌位，令人瞧着心生胆寒。

那罗素锦说话不徐不疾，颇为有力，段怡认真听着，并未打断，只等着她的后话。

在她的后，站着两个穿着甲衣的武婢。

段怡瞧着，颇为羡慕，瞅瞅瞅瞅，这才是能够带上战场的好吗？不像她家灵机，除了可，简直是一无是！

大院中，李氏族人皆匍匐在地，听着段怡的话，吓得呜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
这老妇人气质卓绝，虽然已经上了年纪，发白，却亦是颇为貌。

从那灵堂之内，走了一个老妇人，她穿着一淡紫的裙衫，上披着同地披风，上同样素净得很，只着三白玉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