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方宁又往外看。

方宁下车，抓了一把杨梅过去：“大叔，能不能请你帮我喊贺永公来，这是我自家的果，你尝尝。”

“众生百态，一日三餐，奔波劳碌，这就是世间人生。”

“你一直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吗？”他问。

“嘿嘿，是吧，我就是个让人看见就开心的人。”

“那如果我有同窗好友想要的话，怎么找你？”

“那我不打扰贺公念书啦，对了，棋在下面的小屉里，拉来就能看到，我走啦，贺公再见。”方宁代完，挥挥手就上车了。

司玉衡笑了笑：“歪理，怎么就看着你看行了？”

司玉衡忽然就羡慕方宁活得潇洒恣意。

两人静默无言，直至到了县学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司玉衡猛地看向方宁。

“那小兄弟你稍等片刻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“这样的你，多好看！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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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玉衡：“无聊。”

方宁都不等人反应过来，就往人手上捧去，门房下意识接过来。

贺永拿一串铜板递给方宁。

“少东家现在不是看着我笑了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我无聊。那么死板，不能开玩笑，以后你媳妇可就惨咯。”方宁嘟囔，“换我才不想嫁。”

“少东家，笑也是一天，愁眉苦脸也是一天，不如开开心心！”

“你似乎跟谁都能说得上话。”司玉衡盯着方宁。

方宁回望着司玉衡，那双如泉一般清澈的眸，此刻笑成月牙形，没心没肺的，好像没有任何的烦恼。

方宁挑眉：“我可没有，我只是觉得人要活得开心一而已。我也会伤心难过，也会忧郁发愁，但我把这些都放在心里，因为我希望别人看到我，能染一我的开心。”

贺永兴地：“小兄弟费心了，得可真好，想必那老师傅技艺了得，来，给你钱，你数数看。”

“跟全味楼的掌柜说一声，他会转告我的。”

司玉衡笑容顿住，这才反应过来。

县学的学都是秀才，没有一个像徐秀才那样涂脂抹粉的。

县城依旧很闹，人来人往的，路边的小吃摊生意也特别好。

读书人喜风雅之，这棋盘算是选对了。

方宁放下帘，坐直，伸手去抚平他皱着的眉。

方宁当着他的面数清楚之后就收起来了。

“方小兄弟你来啦。”贺永笑，“小兄弟真是个诚信之人。”

方宁有未来日很长、她会过得很好的预。

司玉衡盯着她的后脑勺，好像那一刻，他背负的东西变得不那么沉重，甚至是暂时忘记那些恩怨情仇。

也难怪了，徐秀才那样的人，想必是连县学都不了，也只能在村里仗着秀才份作威作福。

司玉衡对上她的眸，里面有着他小小的影。

门房将杨梅放好，让同伴看着，快步了里面。

“来，这是我特地代师父雕刻的兰棋盘，希望贺公喜。”

吃人嘴拿人手短。

而他背负着血海仇，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像方宁那样。

不一会儿，贺永就来了。

“少东家，你这是吃醋了吗？”方宁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