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用过晚饭后，罗启仁在半拦住了回寝舍的方宁。

“我……”

方宁自是不知自己又被中二少年盯上。

“不为人师表。”

“您错了，没有人比您更得上夫二字。”

他只恨自己当年没有跟着兄弟一起战死。

要真不正常，就算书院不赶他们，这两人也没脸继续留在书院吧？

只要闭上睛，就能看到曾经一起大喝酒并肩作战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在前，目皆是鲜红的血和无法再动弹的尸。

罗启仁红了眶。

方宁不明所以，跟了过去。

方宁让他颜面丢尽，这场必须得找回来的。

“你不是为甲字班的学气吗？”

忍不住微微发抖。

“嗯。”方宁，“先前是我不对，我向夫歉。”

人没教训到，连规矩都被人改了！

“我是意气用事，不知夫用心良苦。你希望我们能学到更多的本事，这样到了拼命的时候就有更多活下去的可能。我年少无知，才会认为夫是故意针对我们。”

“不知夫找学生有什么事？”

罗启仁捂住脸，没让自己哭声来。

“隔夜的菜都没你这个主意嗖，给我一边去！”

陆知夏摸摸下。

那样的惨烈的画面，夜夜梦折磨凌迟着他。

如何？”

今晚他亲自去看看方宁跟玉衡到底什么关系。

痛不生。

太平盛世就是用英雄的鲜血换来的，如果没有这些为国捐躯的英雄，谁能挡住外族的侵？

“一代有一代人的使命，我无法同受，但是我希望夫能带着他们的信念好好活下去，等到盛世到来，百年之后到了泉下骄傲地告诉那些英雄：看，大梁朝国力盛，外族皆对我大梁虎狼之师闻风丧胆，再也不敢侵扰，我们的付是值得的！”

陆知夏愤愤不平，浪费他上的药。

“他们都死了……”

献计那人讪讪。

罗启仁态度平和，完全没有白天的暴戾。

“你不必如此，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，等过了这一个月，我会向余山长请辞。”罗启仁自嘲笑笑，“书院本就不是我这莽夫待的地方。”

“可是夫还活着，夫就是他们看一盛世的睛啊。”

“因为每个殉国的英雄，都是抱着这样的信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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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如何待不得书院？”

“你跟我来。”

罗启仁开门见山：“是不是余山长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陆知夏一想到这，就有些兴奋。

这些年的苦楚无人能理解。

“有些话或许不应该由我来说，但我还是想说，拼命就是为了活着，替他们好好看着这万里江山，等百年之后告诉他们：蛮夷那些鳖孙被我们打怕了，我们后代活在太平盛世里！”

那样就不用因为兄弟那句好好活下去而一直撑着！

罗启仁有些不敢相信方宁会说这样的话。

罗启仁真没用。

半晌，罗启仁才开，带着一丝丝更咽：“你怎么知，他们是这么想的？”

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陆少爷，打定主意要让方宁和司玉衡面里都丢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