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氏听他如今还觉得是有人挑唆，而不说是老祝的不是，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委屈，但还是开先检讨自己：“不是谁挑唆，咱们也都是晚辈，遇事让一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，今个是我不对，原本就知爹喝了酒就喜胡咧咧，我还跟着裹，若是我不吭声就好了。”她说罢也不去看祝永鑫的表情，低下哄着有些受惊的栓。

方氏闻言抹去泪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：“得了，大过年的哭哭啼啼不吉利，不过就是分家，啥时候分你主就是，分到啥算啥，日还得自己过起来不是。”说着把栓递给祝永鑫抱着，自个儿挽起袖，“我去看看家里还有啥，咱随便儿吃……”

梅上前揽着方氏的胳膊又劝：“你们若是不回去，娘今晚哪里还吃得下饭？再说二嫂今个儿为这年夜饭忙了大半日，怎么能不吃饱就下桌的，你若是不回去那你自个儿在家呆着，二嫂和孩们得跟我过去。”

方氏闻言吓了一，不由得站起：“你疯了，大年初一分家，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，光是唾沫星就能淹死咱们，以后咋人？”

话还没说完，梅推门来：“二哥、二嫂，爹娘让我叫你们回去吃年夜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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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方氏听到这话就觉得脑里一片空白，差儿把抱着的栓都脱手摔了，满脑回的都是休书那两个字，两行泪顺着脸颊落，砸在栓的小脸上，惹得他哇哇大哭起来。

祝永鑫气：“爹如今是越来越……肯定是魏二叔在背后挑唆的。”

祝老四也直接从炕上抱起博宁，拉着荷往外走说：“走，四叔领你们放炮去。”

方氏本来想开劝解，毕竟今个儿是大年夜，但是见祝永鑫脸死沉，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跟钳似的，她只好招呼几个孩跟着一先回家去。

好欺负，她有儿有女有娘家，若是换旁人，早就尾翘到天上去了。”他说着把神扫过刘氏，然后又，“分家从到尾都是我的主意，我屋里人多劳力少，虽说爹娘不介意，但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让兄弟们帮我养孩。今个儿全家都在，我这话也搁在这儿，爹娘拉扯我长大，给我盖房娶媳妇，我也不是不孝的人，该说的话腊八那天在祖宗牌位前已经说得七七八八，不爹娘以后是想跟我们过还是跟别的兄弟，该孝敬的我们也绝不短少，如今看这个家是分定了，爹就休要在生旁的事端来了。”说罢拉着方氏转就走。

祝永鑫见状也只得无奈地摇摇，回去后果然没人再提刚才的事儿，全家一起吃过年夜饭，晚上男人摸牌女人们包饺，小孩们拎着窗纸糊的灯笼满村跑。

屋里的气氛凝重得吓人，荷左右看看，大哥和茉莉都沉着脸，博宁的年纪小还不是很能听懂，脸上满是茫然的神，不过还是能会到爹娘的情绪，坐在荷边偶尔扭动几下，最后悄悄趴在荷耳边：“荷，我还没吃饱咋办？”话音未落肚里就传来咕噜噜的叫声。

“爹说初二让我写了休书送你回娘家，不分家也没法人，还不如分开算了。”祝永鑫气得直气，“我原本觉得咱家人多本就占便宜，所以凡事都忍让些，只要爹娘过得舒坦，咱们受委屈也没啥……现在看本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荷先是一愣，随后就扑哧笑了来，从炕沿上下地：“娘，我们都没吃饱，让大去蒸粘豆包吧！”

祝老四也跟着来说：“二哥，你今个儿是咋了，爹就是那么个人，等他酒醒了以后，自个儿了啥说了啥都不记得，跟他赌气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！，”

回屋之后，祝永鑫就在地上走来走去，方氏都快被他转了，叹气：“你说今个儿大年夜的，咋个闹成这样。”

半夜放过鞭炮全家吃过饺，杨氏安顿了喝醉的老祝，来对着满屋的儿女和孙辈说：“我跟你爹已经商量好了，明晚全家坐在一把分家的章程拿来，等十五过后就分开各过各的。”

祝永鑫伸手把方氏和儿搂怀里：“只要我不肯，谁说了也不算，以后咱们自己过日，不好坏咱心里舒坦。”

方氏闻言没有说话，只把目光投向祝永鑫。

祝永鑫摇：“跟你没关系，咱村里的媳妇里，论贤惠谁也越不过你去，这回……”他重重地叹了气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，“咱明个儿就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