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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浣难过得想哭。其实这么多年来，看到外婆这样也不少，可是都远没有这一次来得难过。那无能为力的挫折像是附骨的虫狠狠咬住清浣的神经。

舅舅激地回来望衡，“小陆啊，真是太让你费心了。”

到了外婆家，老远就看见门站着个黑的影。漫地的大雪里，那个影虽然也是小小的，但是却格外醒目。清浣的泪一下就涌了来。她知那是舅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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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地里，冷风呼呼地鼻、嘴里来，衡却还是燃了一烟，极度仓皇地在雪地里边跋涉边。那一小小的红火被风得明明灭灭地一片苍凉。

外婆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张大睛看向清浣的后面，里的光彩黯淡下来，“你妈她，没跟着来啊？”

衡扶住清浣的手肘，生怕她摔倒，“别哭了，待会儿舅舅会看见。”

终于跋涉到了舅舅的面前，清浣已经了泪笑开，“大舅，你在家里等着我们嘛，嘛来站在雪地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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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风来，扬起地上的雪沫刺在脸上，微微的疼。天上的雪，人们把它比喻成轻柔的羽；可是它们一旦落在地上后，就变作了刺人脸的雪沫。清浣的泪不由得落下来，别过脸去，不想让衡看见她的悲伤。

光，“也是因为清瑾我才知，原来看似寒冷、轻飘的雪，如果把它们拍实了，其实可以变作一座小小的雪房，在里面生起火，一样挡风和和呢。那样简陋的雪窝，我却把它叫‘白雪殿’，还将清瑾封为‘白雪将军’，我自己是‘白雪公主’……”

清浣也激地望了一衡。他的用心，总是最细致。就算清浣自己也知舅舅的不好，却没意识到应该在城里帮舅舅找偏方。衡几乎将她边所有人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，屋及乌，衡已经到了极致。

清浣摇，“让我哭一会儿吧，到了舅舅面前我就哭完了。”

舅舅笑着，一边帮着衡提行李，一边拄着拐杖费劲地走。清浣就是一震，“大舅，你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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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的肺气和气炎彻底打垮了老人的要，纵然不甘愿，却也只能日日偎在炕，靠那一量来熨。

舅舅轻描淡写地笑，“啊，没事儿。膝盖风的老病了，赶上这下雪的天儿就有疼；天晴了就好了。”

【下一更：10前后。】

衡微笑，拍了拍大旅行袋，“听说黑蚂蚁治疗风很用。我托中医院的老师傅给泡了黑蚂蚁酒，这次带了一大瓶来，舅舅一天喝一小杯，这一瓶够喝上几个月的。”

见到外婆，老人家已经是风烛残年，冬天里几乎连炕都下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