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潇薇却没有看她，她的目光投向远方，好像沉浸在久远的思绪里。

“你都自己说了，我还能不确认吗？再说卫总都给你背书了。”段潇薇笑盈盈地扫过兰亭暄手上的订婚戒指。

兰亭暄脸一变：“段总你什么意思？”

段潇薇笑着说：“这是首席执行总裁的办公室，全公司唯一可以不用装监控的地方。”

兰亭暄握着尾酒杯晃了晃，淡淡地说：“段总特意叫我过来，是确定了？”

段潇薇慨摇，说：“我有猜想过，但没法确定，也就是赌运气罢了。说实话，你离职的时候，我还以为自己猜错了。”

段潇薇踱步过来，她是看在里的，她也没什么动作，就站在那里等着，看看段潇薇到底要什么。

段潇薇看见那张照片，顿时呆住了。

兰亭暄转跟她离开，清冷地说：“其实就算我着镜，段总不是早就认来了吗？”

她很快抬起，一气，把那泪意压下去，才淡淡地说：“你从那里到这张照片的？”

兰亭暄四看了看，“你这里也有监控吧？”

只好从段潇薇那里接过酒，淡淡。

“段总言重了。如果梅里特风投真这么危险，段总这么聪明的人，肯定早就离职了。”兰亭暄还是油盐不的样。

“……他是受梅四海推荐来公司投资代理总监的，因为王建材正好国修。”段潇薇接着说，“这些你早就知了。”

“刘总运气好，当然张大天师也是有真本事的人。”段潇薇跟着寒暄，不动声地走到兰亭暄边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九年前的我，位置还不到能够知这些公司层秘辛的时候，所以兰总找错人了。如果我九年前就知这些事，以我那个时候无依无靠的背景和家世，我多半也‘自杀’了。”段潇薇并指如刀，往自己脖上划了一下。

“不是工作，是你想知的事。”段潇薇凝视着兰亭暄，“你跟你生父的睛长得很像。如果你不是一直着那副大黑框镜，我早就认来了。”

兰亭暄没再说话，直到跟她坐她的办公室里。

兰亭暄面无表情看着段潇薇。

她眨了眨，很快圈就红了，睛里立刻盈满泪，像是上就要掉下来了。

段潇薇坐在自己的办公座椅上，突然安静下来。

段潇薇顺手从侍应生手里拿过去一杯龙兰荔枝尾酒，自己握着一杯红酒，走到兰亭暄边，把那杯龙兰荔枝尾酒递给她，笑着说：“放心，没毒。”

兰亭暄见段潇薇还是顾左右而言他，就是不说重，猜想她可能还不知自己已经掌握她最大的底牌。

兰亭暄挑了挑眉：“说工作吗？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
段潇薇笑了笑：“也许吧，当时我也是无知者无畏，不知自己在什么位置上。后来我知危险了，就赶给自己找了个靠山。生不如熟，就一直待下来了。”

兰亭暄本来是不想喝的，但段潇薇这么说，她不尝一都不好意思了。

段潇薇呵了一声，轻声说：“难怪那些人要追杀你，你有时候确实蛮欠揍的。”

段潇薇说：“你现在有空吗？去我的办公室说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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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亭暄装得四平八稳的样，平静地说：“我是运气好，其实只是订婚而已，以后的事，谁知呢？对了，段总要跟我说什么？”

兰亭暄垂眸看向手机，从里面调她翻拍的那张照片，直接放到段潇薇面前，清冷地说：“段总，解释一下吧，你当初跟王建材、还有胡大志，都是校友吧？你们早就认识，而且关系匪浅，是不是？”

兰亭暄本来站在卫东言边，但卫东言很快就被政府领导和银保监的一人等叫到窗边说话去了，她就一个人站在门靠右的地方。

兰亭暄淡淡地说：“段总想清楚。你跟警方并没有说过你跟胡大志是同学，是吧？如果我把这张照片给警方，你说，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
不过她又指指自己的电脑显示屏，“看那个东西，我自己装了监控。不过你放心，我已经关掉了。”

兰亭暄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您能说我不知的吗？比如，梅里特风投为什么要给我生父泼脏？梅里特风投那个离岸基金的钱，九年前到底是谁转走的？还有……”

她一手握着红酒，一手搭在另一只胳膊肘弯，沉：“你生父沈安承，是个特别聪明的人，在电脑方面，确实是个天才。如果当初他一直下去，梅里特风投早实现电脑程序直接易票债券，我们早就是国内的龙老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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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潇薇扑哧一笑：“兰总，你说如果我知这些事，我还会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