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说着上了楼，来到二楼走廊上，这时候，从一间办公室里走来一个男人，他一看见赵娟连忙：“小赵，我正要找你哩。上次我让你找的资料找到了吗？”赵娟连忙答：“找到了，回我就给你送过去。”

贺思成了基建设计室的一名技术员。基建是矿务局机关直属室，下辖计划科、施工科、材料科、综合科和设计室，大约有五六百名和工人，负责矿务局所有工民建工程的计划、建设和分项目的施工。

赵娟的心情好多了。两人有说有笑着走办公楼，赵娟用激的吻说：“多亏你帮我解了围。否则，王茂林肯定不依不饶，说不定还会以这件事为借，把我撵设计室呢！”

“几张图纸而已，不至于吧？”贺思笑着说。

着一摞摞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图纸。他暗自琢磨，这大概是资料室吧。

贺思每天时上下班，早中晚三餐都在机关堂就餐，晚上回宿舍休息，过着三一线的生活。每到星期天，他就急着想回县城与玉香见面。可是，储畜所实行休制，星期天也不一定到玉香休息。所以，星期天闲来无事，他就去图书馆看书，正好给自己充充电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吴天宝瞅着他，用怀疑的吻说，“你不会蒙人吧？”

不用赵娟作介绍，贺思已经猜到了，这个人一定就是设计室的副主任黄介声。他连忙微笑着向对方，情地打招呼：“是黄主任吧？你好！……”

当天下午，贺思从工地上回来，刚走到办公楼前面，就被赵娟叫住了。她正从晒图室那边过来，看见他，一阵风似的跑到他跟前，满面笑容地将手中的一张图纸递给他，兴奋地：“贺思，你看看。”贺思展开一看，笑：“怎么样，清楚多了吧？”

听了贺思的话，赵娟仔细想了想，：“你说得好象好理。”

贺思听科室里的同事谈论过，黄介声是建筑方面的专家，三十年代曾去欧洲某国留学，学的就是建筑设计。解放前，他曾在省政府建设厅当过工程师。贺思来基建报到的时候，他恰巧被省里调去参加某项重工程的设计工作。所以，贺思在设计室上班已经快两个月了，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。

贺思泡好了茶，开始绘制昨天没完成的图纸。画了几笔后，他想了想，放下手中的鸭嘴笔，站起来走了资料室。

黄介声连忙向他伸手去，地握住他的手说：“你好，贺思同志，咱们以后就在一起工作了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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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早晨，他因为天晚上睡晚了，起床迟了，上班也迟到了。当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二楼，脚步匆匆地经过主任室时，听见里面王茂林正大着嗓门训人：“……你连晒图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好，还能好其它工作吗？！……”他不知谁挨训了。看来，这位王主任训起人来，一向是不留情面的。

贺思了办公室，刚在办公桌前坐下，就看见赵娟抱着一大卷图纸，垂丧气地走了办公室。她了资料室后，就再也没有来。

赵娟左右瞧瞧，压低嗓音说：“你不知，王茂林是个有名的铁面判官，为人刻薄得很！去年，咱们设计室有个女孩犯了错，他是揪住不放，说人家素质不够，是开后门来的。后来，那个女孩就被调到材料科看仓库去了……”

贺思瞅着她，用同情的气问：“怎么，挨训啦？”赵娟瞥了他一，没有吱声，只是扭过脸去又悄悄地抹了把泪。

赵娟的办公桌挨着门边。她坐在桌后面，目光呆滞地瞧着桌上的图纸，早晨的光从窗外斜来，有那么狭窄的一条正巧照在她的脸上。她似乎刚哭过，颧骨上还闪着泪痕的光亮。

贺思解释：“我在学校实习时晒过图，也遇到过这情况，是我们班教建筑学的老师告诉我的。”……

贺思仔细一瞧，此人三十多岁，瘦个，着一副镜，一付文弱书生的模样。那人的目光也落到贺思的上，有些迟疑地问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他叫贺思，”赵娟介绍，“是刚从学校分到咱们设计室的。”

这时候，吴天宝也脚跟脚地来了。他走到赵娟的办公桌前，从桌上拿起图纸看了一下，不以为然地说：“不就是有模糊嘛，王主任也太小题大作了！”贺思从吴天宝手中拿过图纸瞧了瞧，发现图纸上的线条和文字确实模糊不清。他将图纸重新放到赵娟面前，对她说：“这两天好象要下大雨，气压有些低，氨不易挥发。你多加些氨，在熏桶里再熏上几个小时，效果就不一样了。”

一切都已尘埃落定，贺思终于可以坐下来气了。同事们对他都很情友好，刚才因为被王茂林劈盖脸一顿“教训”而陷灰暗的心情，逐渐明朗了起来。他静静地坐那儿，却难抑心起伏。新的生活开始了，前方是铺满鲜的坦途，还是布满荆棘的险呢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