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思拉着板车轻快地走着，拉了七、八百米后，又在黄介声的指引下，将车拉了一座小院。他还想帮着卸煤，黄介声连忙拦住说：“不用，晚上我再一块块往屋里搬。”贺思见他态度决，也就不好勉了。

黄介声羸弱，车拉得很吃力。贺思抓住车把，喊了一声黄工。黄介声扭一瞧是他，惊奇地：“小贺，怎么是你？”贺思说：“黄工，你歇一气，我来帮你拉！”黄介声着气，连说不用不用。贺思笑着说：“黄工，我年轻力壮，拉得快一。”黄介声见他诚心帮忙，便停了下来，把位置让给他。

母女俩正说着话，前面堂屋里有了动静，还响起了赵娟父亲的咳嗽声。显然，父亲已经下班回来了。母亲连忙吩咐：“摆桌，喊你妹你弟吃饭。”

一连几个礼拜天，都没有到玉香休息。既然见不到玉香，贺思就没有回县城，而是去图书馆看书。这天下午，他早早从图书馆来，准备去百货大楼买东西。当他走到一条安静的路上时，看见前面有个人正弓着背，吃力地拉着一车蜂窝煤。那人消瘦的背景有熟，好象是黄介声。他走几步赶上去，一瞅果然是他。

贺思听见脚步声抬起来，一见是她，十分意外地：“咦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赵娟走到跟前，着气从挎包里取饭盒放到桌上，：“你还没吃饭吧，我妈包了饺，我给你送了一些来，还着哩。”贺思没想到赵娟会给自己送饺，有些不安地：“那怎么好意思呢？”赵娟不以为然地说：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上次你帮了我，这次就算我报答你吧。”

母亲的目光从院里收回来，疑惑地自语：“哪个同事让她这么上心，还给人家送饺？”片刻后，她忽然若有所悟，对丈夫说：“她爸，你说这丫是不是谈对象了？”父亲似乎正在思考工作上的事，漫不经心地：“她回来你问问她不就知了？”

饭盒一打开，一饺的香气扑鼻而来，贺思这才觉得真有些饿了。他接过赵娟递过来的饭盒，笑着说：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功夫不大，一家人围着桌吃起了气腾腾的饺。赵娟像有人跟她抢似的，匆匆忙忙吃了七八个饺，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，便问母亲：“妈，我上次用的饭盒呢？”母亲：“在碗橱最上面。你找饭盒什么？”赵娟咽下嘴里的东西，：“我们办公室有一位同事加班，我给他送饺去。”说完起去了厨房，找饭盒洗净，从钢锅里捞饺盛上，又找一只绿挎包装上饭盒，然后了屋，在院里推起自行车匆匆了院门……

接下来，他一边吃着饺，一边跟赵娟聊天。他这时才知，赵娟生在北方，父母都是南下，父亲在供电局工作，母亲在一所小学当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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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介声把他请屋，给他倒了一杯。坐下后，贺思笑着说：“黄工，我早就想来拜访您，向您请教一些问题。”

贺思见赵娟跑得气吁吁，颇为动，轻声：“其实，你不用大老远的跑一趟。一会儿忙完了，我可以去堂吃的。”赵娟抢白：“等你去堂，只剩下冷饭冷菜了。天气已经转凉了，吃冷东西会胃疼的。”说罢替对方打开饭盒，摧促：“我妈包的是韭菜馅的，你闻闻，可香哩，快吃吧！”

赵娟骑车赶到单位，天已经黑了，楼上设计室的办公室亮着灯。她松了一气，连忙停好自行车，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，走了办公室。

母亲理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