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班，玉香路过一个胡同，差被什么东西绊倒了。她低一瞅，只见地上坐着一个人，仔细一瞧，正是小。他喝得醉醮醮的，浑散发着酒气，靠墙坐在那儿。玉香连忙把他拉起来，要送他回家。小只喝醉了七八分，还能认她来。他地攥着玉香的手，大着说：“小杨，你…你给我评评理……他们说我里应外合，骗了那笔钱，这…这不是胡说八嘛？……我知，他们是嫌我不好，就怀疑我……”

当天夜里，玉香了一个梦。梦见自己一个人走在阒无一人的小上，路两旁缠绕着许多可怕的毒蛇。那些毒蛇随时都会爬到路面上来，她每走一步都很艰难。突然，一只猛虎到她的面前，张开血盆大，吼叫着向她扑上来。她一下被吓醒了，浑了一层冷汗……

贺思没有回答，而是缓慢地站了起来。他转过，摇摇晃晃地朝门走去。玉香没有喊住他，只得走到闺房的窗前，瞧着他穿过院，背影消失在杨府大门。这时候，一直忍着的泪再也忍不住了，“哗啦啦”地淌了下来……

农机厂的帐目归小负责。小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，脾气自然有急躁。他不承认错了帐，脸红脖地跟女会计争辩，说帐目清清楚楚，本就没有问题。两人说着说着就争吵起来，后来吵到了主任办公室。

乔大让她仔细考虑一下，可她压儿就不想考虑。就在玉香以为这件事像一阵风似的刮过去的时候，不久发生的一件事，却让她的思想起了变化。

时间不长，大约一个半月。上级给了我们行一个名额，你愿不愿去省城参加培训？”玉香一听，惊喜万分，叶副行长不但没有批评她错帐，还要派她去省城学习。她心里很激，连忙答应了。

玉香惊讶地瞪大了睛。乔大继续说：“叶行长虽然才来几个月，可早就注意到了你，他很喜你。他虽然看上去有大，可实际年龄只比你大十岁。男人嘛，大一知疼人。我看，你们俩般的……”

当天晚上，玉香躺在床上，久久地难以睡。她心起伏，思绪万千。她与小一样不好，也算是同病相怜。她父亲虽然是个商人，可是在乡下还有几百亩良田，解放后也被划为地主成份。不过，同样是不好，她犯了错，因为有叶副行长关照，被送到省城培训。而小犯了错，却被开除了公职。

那天早晨刚上班，玉香还在桌，农机厂的女会计突然怒气冲冲地闯来，吵嚷着他们单位的帐目了问题，帐面上少了一万块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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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香泪汪汪地讲述完，然后说：“思，我知，是我伤害了你。我不奢求你的原谅。可是，请你理解我。我只是不想再害怕，不想晚上睡不着觉。所以，你一定不要记恨我，好吗？……”

经过几天几夜痛苦的挣扎，玉香终于决定放弃跟命运抗争。她对乔大说，你告诉叶行长，我同意跟他往……

玉香不是科班，财会知识懂得不多，经过培训后，她的业务平有了很大提。她从省城学习回来后不久，有一天，跟她一个分理所的乔大找她，对她说：“小杨，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，怎么样？”玉香一听笑了，：“乔大，谢谢你。不过，我已经有了对象。”然而，她的话并没有让乔大吃惊。她淡淡一笑：“你说的是贺思吧？你们俩并不合适。”

玉香大声：“你别说了，快回家吧！”

隔了一天，事情终于清楚了。原来，有人伪造支票和印章，从农机厂的帐上取走了一万块钱，银行立即向公安局报了案。

由于案件迟迟没有被侦破，农机厂的损失最终由银行赔偿了事。上追究责任，小因为工作失责，被银行开除了。听到这个消息，同事们的心情都很复杂。

玉香瞅了她一，怯怯地：“是谁？”乔大说：“就是叶副行长，是他托我来说媒的。”

“我…我不回家，”小嘟嘟嚷嚷地，“我还要去喝……”说罵推开玉香的胳膊，摇摇晃晃地走了……

玉香愣了一下，低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乔大又笑了笑，：“这不是明摆着么？他家成份太，会连累你的。”见玉香没有吱声，乔大接着：“你就不想问问我给你介绍的是谁？”

乔大后来又找过她几次，她快决定。上次，乔大对她说：“小杨，你别嫌我说话难听，就你那家，你就别挑了！叶行长是老革命，如果嫁给他，你是不会吃亏的！……”乔大话里话外说的很明白，如果她拒绝，她在分理还能呆得下去吗？就算她离开银行，可是，凭她的，今后的人生路还会平坦吗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