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娟不耐烦了，：“行了，你别搧了，把扇给我！”可是，吴天宝不愿意，一边说我再搧搧，一边更加卖力。赵娟提了嗓门：“快到扇给我！在家酱油瓶倒了都不扶，跑到这儿来充好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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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天宝依然不肯班。赵娟火了，叫：“吴天宝，老病又犯了是不是？把扇还给我！”吴天宝见她发火了，只好直起腰把扇递还给对方，悻悻地：“我这还不是想帮忙嘛？……”

昨天下了一场大雨，堆在走廊上的柴禾大概被雨溅了，不容易燃烧，炉着后直冒烟，呛得赵娟直咳嗽。她一边咳嗽一边用扇搧着炉。这时候，吴天宝正好从家里来，看见赵娟正在生炉，便走了过来，咂着嘴说：“这个贺思也真是，人都回来了，怎么家务活还让你一人？……”

赵娟接过扇，蹲下来慢慢地搧着炉，不再理睬他。吴天宝自无趣，只好走开了。

“这个呢？”贺思从货架又拿了一件。吴天宝说：“这是真空阀。”贺思盯着他：“你小可以呀！”吴天宝有些不屑地：“我都当了两年钳工了，这几个零件还不认识？”……

吴天宝火了，叫：“你什么呀？”贺思恶狠狠地瞪着他，：“怎么，你还不服气？那好，咱俩较量较量！”说罢脱掉外衣丢到泥凳上，然后走到球场中央，拳掌地等候着对方。

贺思扭一瞧，原来是吴天宝。吴天宝穿着一油渍麻的工作服，着一皱的灰帽，满脸不怀好意的笑，：“到底是主任偏心啊，你一来就当上了仓库保员，不用重活，不像我天天抡榔。”

吴天宝用手摸着自己的后颈，盯着对方的背影，不服气地嘟囔：“神气什么呀……”

吴天宝溜达到篮球场上，这儿一个人也没有。他坐在场边用砖砌成的泥凳上，从袋里掏琴，开始悠闲地奏起来。刚了一会儿，忽然到后颈被一双大手像铁钳似的掐住了，掐得他生疼。他”哎哟“地叫唤了一声，用力挣脱开，站起来转一瞧，只见贺思满面怒容地站在他面前。

赵娟瞥了他一，没有搭腔。吴天宝凑了过来，殷勤地：“来，我帮你搧一下。”赵娟一边咳嗽一边说不用。吴天宝：“一小事，客气什么？”说罢从对方手中抢过扇，弯腰用力地搧了起来。

停了片刻，贺思又：“你来得正好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说着将手中的零件递给对方看。吴天宝：“角座。”

“怎么，认怂了？”贺思轻蔑地，“那好，以后离我老婆远！否则，别怪老对你不客气！”说罢走过去捡起衣服，挞到肩，昂首地走开了。

班啦？”

正巧，贺思已经抱着女儿回来了，正远远地站在一冬青木丛后面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里。

星期天上午，贺思抱着女儿去玩了。赵娟给大宝喂完后，哄他睡着，然后将蜂窝煤炉拎到走廊上，准备生炉饭。

吴天宝这才发现，贺思比以前壮实多了，肤也晒得黑了一些。他迟疑了一下，终于退缩了，嘟囔：“你在农场每天农活，长了力气，我可打不过你……”

贺思乜了他一：“不行咱俩换换？”吴天宝一听，退缩：“我可不！这仓库一会儿都离不开人，撒泡都得一路小跑，我可不想被拴住！”贺思冷冷地：“既然不愿意换，那你还废什么话？”

吴天宝晃悠到自家门，正巧碰见孙小凤着大肚、胳膊上挽着一只竹篮从外面回来。孙小凤看见他后说：“俺上山摘了山芋藤，你帮俺撕吧。”吴天宝一翻白：“你自己吧，我没功夫！”说罢也没屋，径直沿着门前的泥路走了。孙小凤瞧着他远去的背影，自言自语地：“真是懒得生蛆呢……”

吴天宝在家从不生炉，一窍门也不懂，光会用蛮力。尽他卖力搧风，可柴禾非但没有燃烧起来，反而烟越冒越大。那烟还会转着圈飘，赵娟站到哪边，它就往哪个方向飘，呛得她泪直，咳嗽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