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去农场过年，她都要带上许多母亲为她置办的年货，大包小裹的，一路上很不方便。贺思埋怨，你就不能少带吗？赵娟说，那可不成，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样！

虚惊一场后，赵娟埋怨：“你把火烧得那么旺什么？”贺思坐下后，一边从炉膛里撤一些柴火，一边问：“你妈叫咱们去她家过年，你嘛不去？”

直到吃完年夜饭，这只狗也没走，而是躺在了一个角落里睡下了。贺思想撵它去，赵娟却阻止：“别赶它走！你看，这是条黄的狗。今天是大年三十，它别人家不，偏偏跑到咱们家来，这说明了什么？”贺思不解地：“说明什么？”

今年过年，赵娟提前半个多月就开始准备了。本来，母亲让他们一家去她那儿过年，可赵娟不，持在自己家过年。星期天，她生起了大灶，开始炸、油豆腐和一叫“小炸”的小吃，贺思帮她烧火。

贺思靠在那儿纹丝不动，反问：“你是凤凰呀？”吴天宝不服气地：“就算不是凤凰，也是鸿鹄，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的那个鸿鹄。”

时间过得飞快，转节就要到了，各家各开始打扫卫生、置办年货，赵娟也开始忙碌起来。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在家过年。前几年，因为贺思在农场劳动改造，她怕丈夫一个人孤单，每到节，就带着女儿去农场陪他过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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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思又问：“你弟弟多大了？”赵娟答：“十九。”贺思笑了笑，：“十九岁就谈女朋友，是不是早了？”赵娟瞟了他一，：“某人上中的时候，就跟别人卿卿我我了。要关，还非要留下来不可，连自己的亲爹都不顾了，还有脸说别人？”贺思笑了笑，：“那不是解放前嘛……”

赵娟：“玲去年才结婚，今年两要去我妈家过年。我弟弟也要带女朋友去，我妈家就那几间屋，咱们一家人再去，哪里转得开呀？”

贺思取下盖在脸上的报纸，瞥了他一：“还鸿鹄呢，你想往哪儿飞？……我看，你就是一只山，专门让人拨的山。”吴天宝笑：“我是山，那你呢？”贺思：“我是燕雀呗。”

的，本应该在办公室里画图纸，如今却被发到这个鬼地方，整天两手油污，一臭汗，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啊！……”

“说明财神爷送来了黄金，”赵娟笑着说，“咱家明年一定会发财的！”贺思不屑地：“黄狗就代表黄金？牵附会，你真是个财迷。这不定是哪家丢的狗呢……”话虽如此，他终究没将狗赶走。

除夕的晚上，一家人围着桌吃年夜饭。赵娟打破惯例，陪丈夫喝了一杯红酒，一时脸飞红霞。这时候，从大门外跑来一条黄的狗。这是一条半大的狗，来后不叫不咬，就在桌底下转悠。大丫扔了块骨给它，它便津津有味啃了起来……

片刻后，吴天宝又叹了一气，：“其实，咱俩都一样，同是天涯沦落人。咱俩怕是要在这儿当一辈工人喽。”

贺思：“我成份，又到农场走过一遭，下放到车间当工人情有可原。你呢，红苗正的，怎么也混得跟我一样？”吴天宝叹了一气，：“跟错人了呗。王茂林那个混，太不是东西了。他自己倒了楣，连累我也跟着遭秧。”

赵娟正忙得满大汗，不想因为火力太旺，竟把锅里的油给烧着了。赵娟吓得惊叫一声，连忙端起一盆要去灭火。贺思连忙站起来阻止她：“你想漫金山、火烧连营啊？”说罢镇静地拿起锅盖将锅盖上。

等过了年，这条狗也没有走，每天晚上就睡在堂屋里。大丫逐渐喜上了它，给它起名叫“阿黄。”于是，贺思捡了些废砖，在走廊上垒了个狗窝，让阿黄晚上去狗窝睡。一开始，大丫还不让，说不能将阿黄关在门外，贺思耐心对她解释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，狗窝就是阿黄的家。

“当工人有什么不好？”贺思乜了他一，“我就喜当工人。工人地位，许多人想当还当不上呢……”

过了一会儿，贺思扭过脸瞅着他，：”吴天宝，你以前不是土地爷放——神气的吗？怎么现在也这副德行？“吴天宝没听明白，茫然地看着他问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