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班，王茂林来到了泵房。李翠兰见表哥来了，连忙打发三个孩去玩，然后忙着倒。王茂林黑着脸：“你别忙了，我有话问你。”李翠兰见表哥脸不好，只得放下缸瞧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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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茂林恨恨地：“嫌难听，你就别那事！我特么的脸都让你丢光了！”李翠兰不服气地抬起来，瞅着表哥：“俺也不想那样。可俺一人带着三个娃，多难呀……”

“你别跟我哭穷！”王茂林打断表妹的话，，“仓库的事你别了。”李翠兰一听，吃了一惊，连忙问：“那俺啥？”王茂林：“去家属队。”李翠兰听了，嚷：“俺不去家属队……”

李翠兰被问急了，只好小声地：“他答应俺，每个月给俺十块钱……”王茂林一听就火了，叫：“为了十块钱，你就脱？”李翠兰涨红了脸，低下嘟囔：“你说得恁难听，啥脱呀……”

吃完饭，她又将剩下的饭菜装一只瓷缸里，盖上盖给大说：“把饭菜带回去，给你娘吃。”大接过瓷缸，瞅着她问：“那我爸呢？”赵娟听了，谈然地：“你爸呀？就让他饿着吧，省得他再作了……”

碗红烧就把你收买了？”赵娟刚想说这本就不是一碗红烧的事，忽然又改：“贺思，我发现你变了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圆？只知明哲保？”贺思不甘示弱地：“我这不是明哲保，我只是不想吴天宝的那些破事！……”

孙小凤一听，停了下来，瞅着赵娟问：“那你说咋办？”赵娟想了想，：“得让他俩断了！不能光嘴上说说，要把那个女人从设备室赶走，让他俩再也见不着面！”孙小凤听了，没有吱声，埋继续搓着衣服……

赵娟在旁边蹲下来，用往盆里放。她瞥了孙小凤一，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孙小凤在搓衣板上用力搓着衣服，用一不容置疑的吻：“离婚！”

晚饭好后，赵娟了门，来到吴天宝家。暴风雨似乎已经过去了，只是孙小凤还在里屋哭。吴天宝则像只了气的球，耷拉着脑袋，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。三个孩也在堂屋里，大坐在一张小椅上发呆，二靠墙坐在板凳上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我饿嘛，我饿嘛……”三妞则蹲在一只小板凳前，聚会神地翻着小人书。

过了好几天，吴天宝家才算真正平静下来。这天一大早，赵娟捡了几件小孩衣服放盆里，端着盆去那儿洗衣服。正巧，孙小凤也在洗衣服。她脸上有几涂着红药的伤，可能是那天跟李翠兰打架，被李翠兰的指甲给挠的。

经过几天的思考，孙小凤决定采纳赵娟的建议。她去设备室找到了王茂林，让他把李翠兰从设备室走，说如果对方不照办，她就去厂里找领导。

赵娟将三个孩领回家，让他们跟自己的三个孩坐在一起，然后给他们盛饭……

赵娟走到里屋门，见孙小凤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得很伤心。赵娟想去劝导几句，可又想不说些什么，只好转过，对孩们：“走，到阿姨家吃饭去。”大二站起来要跟她走，只有三丫还蹲在那儿看小人书。赵娟弯腰牵起她的小手：“别看了，快吃饭去。”

赵娟吃惊地瞧着对方，：“那孩怎么办？”孙小凤停下来，用衣袖了额的汗珠，：“三个孩都跟俺。”赵娟听了，不无担忧地：“你一个人能养三个孩吗？”孙小凤接着搓衣服，气决地：“养孩的钱他得，一分也不能少！”

“那就回老家！”王茂林气决地，“两条路由你选，要么去家属队，要么回老家！”说罢摔门而去……

王茂林目光严厉地盯着她，问：“他给你多少钱？”李翠兰避开他的目光，假装糊涂地：“你说啥呀？啥钱不钱的？”王茂林瞪圆睛，大声问：“他给你多少钱？快说！”

这时候，盆里的已经往外溢了。赵娟连忙站起来，拧上了笼。她蹲下来用手搓着衣服，搓了一会儿，停了下来，看着孙小凤：“我听说，那个女人死了男人。你如果离婚，就是把吴天宝往她怀里推，让她白得一个男人，倒是便宜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