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到了，厂里要评劳模，给了设备室一个名额。林浩来到主任室找王茂林，问他推荐谁当劳模？王茂林思考了一下，：“就推荐贺思吧。”林洁一听，彼意外，想问为什么？但见王茂林一付不容置疑的表情，他也就没敢多嘴。

“谁不讲理？你难要让我装没看见吗？呜呜呜……你好的不学，难要学吴天宝吗？呜呜呜……”

那天，贺思和女徒弟确实走在厂区的路上，也确实被孙小凤看到了。他俩是去技术科拿图纸。小韩因为刚厂不久，许多门不太熟悉，贺思是带她去技术科认认门。他打算，以后像这类跑的事就给她去。

坐在赵娟旁的孙小凤也看见了，并且扭过脸来，意味长地瞥了她一。那一刻，赵娟的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瓶，充满了酸味。自打与贺思结婚后，只有她替丈夫翻过衣领，哪有另一个女人为丈夫翻衣领？今天这一幕，让赵娟心里既吃醋又气愤……

晚上回到家里，赵娟又想起了这件事，忍不住了泪。她坐在床上哭诉起来：“……以前，别人怎么风言风语我都不相信，可今天这事怎么说？她的手怎么那么贱？凭什么给你翻衣领？……”

贺思解释：“那不是为了照相吗？”

贺思耐着：“你如果这么说，那就是不讲理了。”

元旦刚过，厂里为了奖励先，激发职工的生产情，召开了隆重的劳模表彰大会。表彰大会就在大礼堂召开，全厂职工都要参加。会上，武主任代表厂里宣读了表彰劳模的决定。接着，在雄壮的乐曲声中，三名劳模上台领奖。颁奖完毕，三名劳模转面朝台下，由徒弟给他们佩大红。

孙小凤因为丈夫吴天宝在外面搞女人的事，对男人的看法发生了彻底的改变。她认为，天底下哪有不吃腥的猫？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！在她的潜意识里，她甚至希望所有的女人都跟自己一样，遭受到丈夫的背叛。只不过，她还没有认识到，自己的思想里还存在这么恶毒的想法。这一切，都是孙小凤特别衷于对赵娟谈论这事的原因。

王茂林之所以推荐贺思当劳模，倒不是因为他突然发了善心，而是因为去年他把贺思从技术科回来，事后武主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，但他能够觉到，武主任心里很不痛快。如今他推荐贺思当劳模，就是要让武主任看看，自己并没有亏待贺思，从而消除一下武主任心中的芥。

至于孙小凤说两人走路挨得很近，也可能是当时孙小凤看过去的角度，也可能是于孙小凤的主观认知。她大概认为，一男一女走路上，如果不离两丈远，就能算“贴得很近”。

孙小凤撺掇赵娟：“依俺说呀，你不如像俺一样，找王茂林去闹，让他把两人拆开，不能再让那个女娃给你家老贺当学徒了，免得日后悔青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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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照相？那她怎么不给别人翻衣领？”

小韩给师傅好大红后，突然发现师傅衣领的一角卷起来了，便顺手给翻过来抹平。这一细微的动作，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，却被坐在第一排的赵娟看见了。

所以，别说让赵娟真的去找王茂林，就是让她在脑里再动动这个念，她都觉得不寒而栗……

。赵娟有些不相信地追问：“……你真看见他俩走路靠得很近？”孙小凤信誓旦旦地：“俺还能骗你咋的？俺看得真真的！”

两男一女三名徒弟手捧大红登上台来，分别给自己师傅前佩上大红。台上宣传事手捧相机不停地对着镜，让劳模们昂首，说要给他们照相上光荣榜。

孙小凤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让赵娟心动，可她仔细一考虑，立即就给否决了。她去找王茂林说什么？说自己怀疑丈夫跟女徒弟关系暧昧，让他别让那个女孩给老贺当学徒？王茂林是个什么样的人？那就是个害人！他抓不到把柄还要千方百计地陷害别人呢。让她去找王茂林？那不是把刀递到他手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