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成立了人防工程指挥，由厂里分后勤的格委会副主任挂帅，担任总指挥，王茂林自告奋勇地当上了副总指挥。实际上，指挥就王茂林说了算。因为，那位格委会副主任除了开动员会时来讲过话，后来就再也没有面了。

两个人离开了档案案，朝防空方向走去。一路上，小严时不时搀扶一下赵娟，防止她摔倒。两人到了防空跟前，只见外面围了许多职工和家属，一些被埋工人的家属又哭又喊，有几个人想往防空里冲，却被守在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……

赵娟正在档案馆上班，小严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，脸煞白地：“赵，厂里都传疯了，防空发生了塌方，里面的人全被埋了……”

众家属们一听，顿时义愤填膺。有人问：“这家伙在哪？”小青年用手一指竹棚：“就在屋里。”于是，不用谁招呼，十几位家属一齐朝指挥涌去。

照上级要求，试验厂也要开挖一条防空，准备一旦开战，将人员和设备撤防空里继续生产。

市自治区也纷纷成立人防领导小组，全国各地广泛地开展了群众的挖防空活动。

赵娟一听，大吃一惊。这个消息尤如晴天霹雳，让她到一阵眩，差摔倒，幸亏小严一把扶住了她。小严也知这个礼拜到贺思挖防空，很可能也被埋在了里面。她同情地望着赵娟，安：“赵，你也别太着急了，事情也许没那么严重……”

厂里青壮年男职工都要去挖防空。那座山上全是黄土，土质疏松，防空挖得很快，不到两个月，已经挖了两百多米长。

这时候，一位十七、八岁的小青年跑了过来，对正在哭泣的家属们说：“我听说，这事都怪王茂林！我爹说下雨天不能，可他偏着大家！……”

这个星期，到贺思去挖防空了。一大早，他与十几名工人聚焦在指挥的竹棚前。工人们大多穿着雨衣。今年雨特别多，老天爷已经连续下了半个多月。这会儿，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。

赵娟脸苍白，浑颤抖。她的睛茫然地朝四周张望，却没办法对准焦距，所以什么也看不清楚，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混沌。突然，她到胳膊被人用力抓住了，扭一瞧，原来是孙小凤。孙小凤惊慌失措地：“咋的，全埋啦？妈呀，俺家吴天宝也在里面呢！……”

工人们聚在那儿接耳，迟迟不肯防空。因为雨太多，防空现了险情，上现了好几裂，有可能发生塌方。工人们害怕现危险，所以一直不愿意防空。

在王茂林的一再促下，工人们只好无奈地携带着镐锹箩筐和板车等工，陆陆续续地走了防空。

赵娟站稳了脚跟，一把推开小严的手，轻声：“我…我要去看看……”小严自告奋勇地：“赵，我陪你去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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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下午两十三分，随着几声霹雳响，由于雨长时间的浸泡渗透，防空松的土质发生了大面积的塌，加上防空内的支撑系统很简陋，只是一些不太的竹和木杆，所以，十几名工人全被埋在了里。

这当，王茂林从指挥里走了来，大声地促大家快防空活。一位五十多岁的工人：“王主任，下雨天防空有危险，还是等天晴了再去吧！”

防空位于试验厂旁边的一座山岭之下，就开在半山腰上，前面有一片开阔的平地，用竹搭设了三间棚，门挂着“试验厂人防工程指挥”的牌。

“怎么，下雨天就不工作啦？”王茂林厉声，“如果苏修侵，下雨天它就不攻？……厂里要求防空下个月就完工，工期很。所以，不下不下雨，施工绝不能停！”

赵娟气吁吁走到一个正在泣哭的妇女旁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结结地：“怎…怎么样了？……”妇女扭过脸来，用手指着哭：“全埋…埋去了……”说罢站立不稳，坐在地上，开始呼天抢地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