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，它如此的清晰，鲜明，富有活力，让人激动快乐；它来得迅猛无比，烈，浩瀚，汹涌澎湃，犹如海面上的龙卷风一般盘旋升空。十年来，这个念在他的心里席卷呼啸，搅得他神魂颠倒，兵荒，整个人都一团糟，至今依然没有停歇。

就像。

现在，他仍然喜看夜景。他站在开放厨房，往窗外望。龙别墅不像东四的层公寓，这里的窗外很黑，房屋稀疏，楼间距很远，没有奔的车辆，也没有繁华的路。他只能依稀看见月光和树影，前乌漆嘛黑，什么也没有。但是，他是真的在看风景，因为他的心里有风景。

究竟是不是这样？说不准，反正劲臣下还没在他的面前表过一丝一毫的反叛或忤逆，或许永远也不会。

像。

容修在梦里就梦到过《牧神午后》，梦见自己成了牧神，边的劲臣则变成了灵——嗯，总之他不会承认的，那个场面有，先不提这事……但，在容修的潜意识里，顾影帝这个人，并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顺承。

劲臣在厨房炖上了，酱也准备妥当，手擀面很劲，放在一边备着，然后去主卧浴室冲了个战斗澡。

容修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正值盛夏，龙院里树木茂盛，朵芬芳，他开了窗，看了一会院灯，计算着容修回来的时间，然后为他准备宵夜。

顾劲臣说：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想和那人在一起，哪怕只有一天也好。

将近零。

就算明明知，对方和自己不一样，再这么持下去，很可能会害了对方，会把对方拉下渊，和自己一起脱离正轨，万劫不复。

好比容修对他说起“不协和音程”，说“商角不相协，徵羽不相”，还说很多相克，不能放在一起。

不同于从前，他再也不会在午夜时分坐在卧室的窗台上看街景了，多少年，他一坐就是一夜，直到天亮时，他才发现，他本不记得他一整夜都看见了什么。

和前几次相同的，这一次的“礼”，最终也是送去了——和送房、送钻石、再把自己送上-床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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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自己，也没有停歇过。

和容修的“克制”完全相反，顾劲臣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，而且一定要得到。

影帝先生或许有些偏执，不然怎么会等一个人等了十年？

再没有什么比对方的“接受”更令劲臣喜了。

“因为我想。”他说。

劲臣向来目标明确。

然而不被拒绝得如何惨烈，每次劲臣都会达到他的最终目的。

——只有目标绝对明确的人，才会节省下彷徨试探的时间，把耐心和力用在战术分析和技术手段上。他知，面对铜墙铁一般的守，只有迂回、渗透、怀柔才是有效攻。

对于等待人下班回家的男人来说，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而已。

——就是这样自说自话。

当时，容修问：“你明白么？顾影帝，本有很多选择，更合适的。”

每次都是这样，容修不回来，面条就不会下锅。他实在不到先把面煮好，自己则回卧室休息。

好在这一次，容修没有拒绝——大约是金州演艺的这块绊脚石终于可以移开，从刚才二人通电话的语气听来，容修的心情似乎非常好，而且并没有提到要退掉这份价值七百多万的礼。

他很兴，来到厨房后，劲臣习惯地先向窗外的夜景望去。

但还是没能停歇。

年少的劲臣知，这个念是错误的，扭曲的，不正常的，甚至是变态的。

再加上骨里的天骄三代，不论在那人面前多么温驯，到底也有他任的一面。

从井门到龙，平时夜不堵车，只要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家，下已经过去半小时。汤郁的香气飘在客厅，但容修还没有回来。

仿佛可以屏蔽前人给他的一切拒绝、揶揄、障碍、伤害。

喜他，想要他。

打从少年时期，遇见容修的那天起，一些荒谬的念就升起了，很难从劲臣的脑里消除掉，没有人能让他改变，或放弃，连他自己也不能。

能成绕指柔，也能起三层浪；能滋养生息，也能毁灭一切。

冲完来穿着睡衣，开了一罐冰啤酒，他本想打电话给容修，问他大约几时能到家，可毕竟夜开车不安全，不想让对方分心，况且自己又不是女人，总打电话想什么话，于是作罢。

“我想送你回家。”劲臣回答。

记得之前买途乐时，劲臣表示过，要送给容修一辆车，但被对方直言拒绝了。现在看来，劲臣还是完全没有听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