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动手清洗茶。

明明池大小的记忆里，这位俞二公曾经帮她追回被偷的荷包。

“池小且慢。”俞慎之笑作揖，“先来后到，是我们打扰了才是。现在外人多了，小若去反倒被别人冲撞，不如在此多饮一杯茶？在下学了些沏茶的手艺，很是沾沾自喜，还望小品鉴一番。”

俞慎之愕然。

倒是池韫神态如常，说：“方才我与师在此喝茶，不想冲撞了贵人。既然几位公来了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俞慎之拍了拍额，说：“池大小，我这二弟，不大能认人，总要见三四回，才能记住面相。”

不过，她事一向是这样的。

“……”池韫怀万千。

便是大，也未必不如。

只有楼晏，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。

人，其实也不一样的。

洗、冲、，不急不徐，行云。

不同的人，不同的地方，动作却这般相似。

随后向楼晏一：“楼大人。”

原来有几分尴尬的俞慕之，想到母亲谈及池大小的言辞，不免在心里嘀咕一句。

想到二弟那句“好像是个人吧”，他禁不住在心里笑话自己，若没有这次相见，日后想起这位池大小，他大概也会说这么一句，好像是个人吧。

池大小一心念着俞二公，盼他喜她才好。哪里晓得，他本不记得人……

“原来是池大小。”他脸上先带三分笑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
受。

这话听起来像谦虚，却是变相承认了，她的茶艺好过他。

他都这么说了，怎好一拒绝？

坦坦的，似乎一也不怕他察觉。可要说她是故意的，从始至终视线本没往他这边瞧。

果然不知天地厚，难怪母亲看不上。

再说，华玉将她留在这里，为的不就是这个吗？

四人分边，各自坐了。

这世上，不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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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韫起施礼：“俞大公这么快就知了。”

待俞慕之从他们后钻来，池韫怔了一下，笑着施礼：“俞二公。”

池韫低笑一声，应了：“俞大公如此盛情，那就却之不恭了。请。”

真是够自大的。

池韫唤来此间待客的女冠：“再去打来。”

可她这又是什么态度呢？

池韫完最后一件茶，推到俞慎之面前：“俞大公，请。”

秉持君之，又总是带着几分俏。

俞慎之对他：“这位是池家大小，你见过一面的。”

“哪里。”池韫神情自若，“你们这样的才，一心研文史、经义、考学，想着中后大展才华，哪像我这个小女，没机会科考官，心思可不就在小上了。”

“你认得我？”俞慕之惊讶。

池韫更惊讶：“你不认得我？”

楼晏坐在她对面，静静地看着。

俞慎之也在看她的动作，此时笑：“原来池小谙茶艺，恐怕我要贻笑大方了。”

俞慕之这才想起来，然后就带了几分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