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慎之：“……”

她……活活把人给说死了！

农自然不会回答。

“不过，有句话，你说对了。”池韫又抬一笑，“他啊，就是欺怕。”

池韫看着他，目光笑：“而你，就有一双发现它的睛，可是没有勇气把它带到人们面前。你盼着别人，透过低贱的份，看到你纯然的内心，当你被他们否定，不是想办法得到认可，而是让愤怒主宰，杀掉这些自己认为不知的人。”

她笑：“你比很多人，懂得欣赏，创造。可你知是什么吗？”

随后，她看到刚才还木然无波的农开始颤抖，剧烈抖动，牙齿格格作响，突然张嘴“噗”地吐一鲜血，仰面倒了下去。

“从神上消灭一个人，那才有意思。让他以你的喜为喜，以你的哀为哀，为你的遭遇而悲痛，因你的才华而叹息。他所看到的，是你赋予的，他世的人格，也是你所建立的。当你喜他的时候，可以让他会世上所有的好，但你厌恶他的时候，就让他知最彻骨的绝望。这，才叫主宰。”池韫偏过，看着呆坐着的池妤，“是不是，二妹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池韫哈哈笑了起来：“从小到大，无数人夸过我，什么冰雪聪明，举一反三……都不如老人家这一句真诚。”

池韫蹲下，看着农：“知我为什么这么说吗？”

农的表情，说明了他的想法。

农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。

池妤睛大睁，“哇”一声吓哭了。

音响起：“蠢，也不是特别要。比如你，虽然也不那么聪明，但你会听人说话，知什么是好。”

她的笑收了起来，冷淡而视：“明明期盼着别人的认可，却摆一副你们没有资格的样。你说，你是不是欺怕？”

池妤傻傻地与她对视，甚至连掩鼻的动作都忘了。

她一松手，砚台落回桌上。

什么恩将仇报，欺善怕恶，他本不在意。

“是愉悦的享受，是丰沛的情，是孤芳自赏的洁，也是最平淡泛滥的庸俗。看你的样，好像对最后一句不以为然？”

“杀人，其实没什么意思。”池韫幽幽，“消灭，有什么趣味？刀一划，就变成了一堆死。那些俗不堪的屠夫，就是个中佼佼者。你不是自认清吗？活成这个样，也不过是个人屠夫，哪来的？”

农的脸颊动了一下，目光终于有了迷茫。

对他来说，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，需要在意的，别的事都无关要。

农望着她。

池韫站起来，走到书案旁，拿起一块他自制的砚台：“昔日我随师父云游，曾经见过一位大儒。他和你一样，喜自己折腾摆设。有一回，他在溪边摸到一块石，觉得上面的纹极，便磨成了一块砚石。后来，这纹砚传开来，使得当地的石价格暴涨，无论哪里的士，皆以拥有这样一块砚石为傲。”

“世人不是不懂得欣赏，只是需要一双发现它的睛。真正的东西，俗世，慢慢就会成为众人追捧之，久而久之，便成了庸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