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商人，涵玉想。

涵玉亲耳听到两个香客低声说话。

“听说现在司芳殿的殿主，是已故凌云真人的徒弟。当初凌云真人偌大的名，看来要败在徒弟的手上了……”

池韫抬看着他。

池韫笑着瞥了她一：“怎么，担心香油钱太少，吃不上饭？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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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开玩笑……”

“签文哪有百分百灵验的，这本来就不该当真吧？”

“没错。求签就是求运，既然这里的签不灵，我们还求什么？”

待她们了门，涵玉恼火地：“这些人，真是嘴碎！不求签就不求签嘛，还说三四！”

“好像是那位池相爷的孙女？好好一个大家小，不在家待嫁，嘛要来凑这个闹？”

书本极贵，故而普通家很难供养一个读书人。他有买书的嗜好，也难怪穷得娶不起妻。

池韫自顾自看着书，中：“人家说的也没错，签不灵，当然就不求了。”

“怎么会没有卦词？那摇什么？”

候，听别人谈诗论词慢慢学会的。攒下一钱，便去换本书……”

停了半个月的神签，重新回到香客们的视线里。

却听他：“无涯海阁是先生的心血，现在一把火烧没了。若有一日，我攒够了钱，就学先生，再去建一座无涯海阁。”

她急忙收住，打量过去。

“是啊。拜完了吧？我们去前殿求签，虽说不是百分百灵，好歹比这里啊！”

“好。”

池韫笑：“大人这话听起来，好像要去教书似的。”

“稀奇有什么用？你知上个月中签的是谁吗？是袁相爷府上的少夫人来求的！可你看一个多月过去了，袁相爷府哪有消息？现下都成笑话了！”

“你没听说过吗？这里的签连卦词都没有，有什么好摇的？”

楼晏没有回答。

那香客撇了撇嘴：“听说这签筒里，九十九支都是白签，只有一支是神签。中签的人，神娘娘会帮他完成心愿。而且一个月只能摇一支，有人中了就不摇了。”

“不是可以摇签吗？怎么不摇？”

“……”池韫沉默良久，轻声问，“你要钱，就是为了重建无涯海阁？”

天气渐，人们换下夹衫，穿上纱衣。

“倒也是……”

三月过去，四月到来了。

“这稀奇的啊！”

“师！”涵玉着急，“你怎么一也担心？现在司芳殿的香火，比前差远了！”

楼晏默然片刻，说：“我本就不喜官。以后无事一轻，何妨去教书。”

两人在树下站定，楼晏看着她：“早年，先生曾经训诫过，不要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，这天底下的聪明人很多，只是能读书的太少。现在想想，先生说的果然不错，一个普通的农，靠着自学能达到这样的境界，倘若他有读书的条件，怕又是一位魁首。难怪先生当初要建立无涯海阁。”

涵玉话说到一半，那边又有香客来了。

青玉仍然卖力地宣扬神签，可愿意听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
这是个中年男人，穿得很华丽，但神情又很萎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