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韫抬起，看到大长公主面如霜，冷冷：“本朝立国之初，便严禁鬼神事。你明明不信鬼神，却以神签之名，挑动民众。是不是假以时日，你就成了神化，一呼而天下应？”

大长公主手一抖，扣了扶手。

大长公主默了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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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兴自己的行为被别人悉？尤其是上位者。

“是殿下告诉臣女的。”

池韫摇：“自然不能。”

“哦？”

说到这里，池韫才跪了下去：“臣女言语无状，请殿下责罚。”

听得这话，大长公主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
这可是掉脑袋的事，还不快跪下请罪！

池韫对她粲然一笑，直言不讳：“臣女的事。”

“那你如何得知，本因你之事犹疑未决？”

打量完毕，池韫开：“殿下心中有事未决。”

了一块小小的膏药。

“且殿下大病初愈，神态平和，看起来并不忧心。若说有事，要么是陈年旧事，要么是别人的事。殿下谁都没有召见，偏偏召见了臣女，故而大胆猜测，事关臣女。”

就在刚才，她侍草的时候，不小心扎了一下。

“哦？什么事？”

池韫低下：“这世间并无鬼神，只有装神鬼。所谓铁直断，不过是揣人心。”

梅姑姑倒一凉气，看向池韫。

她稳住心神，审视着前的少女，慢慢：“神签心想事成，现下又铁直断，你这本事，可比你师父了啊！”

梅姑姑不由提起了心，暗想，难池大小犯了公主的忌讳？

“臣女只是觉得，这是对殿下最大的敬意。”池韫诚挚地，“言巧语，臣女不是不会说，但，此刻来了这里，还用那些话应付殿下，未免失之诚心。对您来说，臣女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，唯一可贵的，只有诚心。”

池韫目光下移，落在她手上：“殿下的手受伤了？”

听她说：“殿下边人众多，事事有人代劳，少有受伤的机会。而指这地方，不像膝盖手肘，会不小心撞伤。在安全的环境里，不容易伤到的地方受了伤，想来殿下当时在一件本没有危险的事，受伤最大的可能，是因为分神了。所以臣女以为，您心中有事未决。”

“……”梅姑姑着急，这姑娘怎么回事？怎么能跟殿下杠呢？哪怕殿下真是这么想的，也得服啊！

“揣人心。”她一字字，“既然如此，你可知罪？”

大长公主抬起来看了看。

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，可语气透着一丝危险。

大长公主笑笑：“本可没有过奖。整个朝芳，只有你的司芳殿，能让人心想事成。莫非，你能沟通鬼神，令神娘娘降福？”

大长公主的脸果然没有放松，缓缓：“你的胆很大。”

池韫没有跪，反而淡淡地笑：“所谓卜算，说穿了是一门察人心的学问。譬如殿下，您召臣女前来，就已经说明了，您并不觉得臣女居心不良。”

可池韫好像没察觉到：“殿下过奖了。”

大长公主在说，她兴妖邪之说，蛊惑人心！

这罪名可就太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