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楹终于崩溃，推开镜捂着脸，蜷缩在了角落里，放声嚎哭。

“啊——”沈之楹痛得失声尖叫，捂着脸在地上打。

沈非念把她提回来，刀继续比在她脸上，和颜悦地问：“在哪里？”

她当然在得知二人下落后就立刻离开，但她就是不想让沈之楹这么舒服。

再刺瞎了她一只睛。

对比惨烈。

一个容貌倾城，明艳大气，一个丑陋不堪，恐怖骇人。

“不说吗？没关系。”沈非念心平气和，并在她脸上划了一从左脸眉尾到右脸下颌，及白骨的。

她实在不明白一件事，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觉得她，柔弱可欺？

沈非念认真端详着她脸上的叉形刀，加上之前顾执渊那一剑，再来一下就可以凑个“米”字了耶！

沈非念靠在她的脸旁边，陪她一起照镜。

“有骨气，我喜！”沈非念心平气和，不急不燥，抓了一把地上的沙，糅她脸上的伤里，“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，我这个人，心比较歹毒。”

“我不会告诉你的，反正今日我逃不过一死，有两个人给我陪葬岂不快哉！沈非念，也让你受一下什么切肤之痛！”

沈非念提着沈之楹的发，来到桌前，掀开盖在铜镜上的白布，将沈之楹的脸怼在铜镜前，“快看，喜吗？”

沈之楹咬了下牙关，不说话。

于是沈非念好心地给她补齐了“米”字。

沈非念甜柔的嗓音，说：“我关心的是，怎么让你死得痛苦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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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非念走到她跟前，抓住沈之楹的手腕，语气轻缓细柔，像是在与谁说情话般：“我一也不关心你的苦衷和你的不由已，我也不关心你为了达到沈昌德的期望付了多少努力，更不关心你有多喜王爷，因为这一切……关我事？”

于是沈非念挑断了沈之楹两手的手。

“你怎么会知？”沈之楹大为不解。

沈非念还冲镜里展颜一笑，笑得张扬肆意，宛似芙蓉初绽，更衬得沈之楹如厉鬼在世。

“黄雯在哪里？”沈非念问她。

沈非念没有半分怜悯，在她脸上又一刀，还是及白骨，“黄雯在城外西郊五里的石场，织巧被卖给了木巷的瞎李买，对不对？”

死亡近在前，恐惧才会真实。

着咽，不敢随意动弹，瞳仁放大。

她抬起沈之楹的脸，迫她直视自己，笑得人畜无害，天真可，这样的沈非念在沈之楹看来，更为可怕，堪称可怖。

至于她是怎么知黄雯和织巧下落的，自然是因为她第一时间就用了眠术了。

近来她觉自己渐渐回到了神力巅峰期，在他人不察间，眠术就能直接生效。

沈之楹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，但脸上砺的沙石让她痛不生，嘶喊着大叫。

凭什么让她这么舒服？！

铜镜里的沈之楹，血痕在她脸上纵横错，分城划地，沙土染得她的伤污浊发黑，混了泥灰的鲜血狰狞地蜿蜒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