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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令人落泪的抛颅洒血，忠肝义胆，舍报国都成了一场又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
“任何财富的原始积累，都是血腥的，我觉得旁人难以理解，但你不该理解不了。”晏宗文皱眉疑惑。

而沈非念，永远无法对这些表示认同，并安心接受。

晏宗文手里扶着锄，问：“你为什么，不能接受？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晏宗文眉不展。

多少次的瘟疫是他们投下的毒药，为的是销售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药材聚敛财富，再塑造一个救世主成为以后的神祇，招摇撞骗——难怪段斯予曾经在京城教过沈之楹此招呢，原来在无岛上，这是稀松平常。

她悲痛的是这人世间最伟大的情，沦为了无岛用以敛财的工。

那么，她在困蚕坊到底看到了什么呢？

“最啊，你觉得我应该理解，所以你带我去困蚕坊，你想让我见识真正的力量和大，你觉得像我这么慕的人，没理不被这力量蛊惑，自然应该，理所应当想要拥有。主宰一切，成为众王之王，成为这片世间至的法则制定者，谁会拒绝这样的权力？”沈非念冷笑，“可你不是对我以前的事很了解吗？”

他问得没没尾，沈非念却知他在问什么。

她撕心裂肺，不敢直视。

他实在是不太明白沈非念愤怒的地方在哪里？

她怒极反笑，“我为什么要接受，一个发战难财的地方？我为什么要理解，一个一直鼓动发起战事的你？”

英明的君主们自以为是正义的戍边卫民，葬送了无数银钱和命的浴血奋战，只是无岛为了消耗囤积过多的原料而故意挑起。

因为战争吗？

多少个被传为海上兽的厄运传说，只是他们制造的一场场海难死亡，为的是垄断最便利的那条海路，不使外人知晓，独占天时地利。

是无数的战争。

她震惊于制造了一场又一场浩劫灾的无岛，竟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宁静繁华。

可她也是从战争中获取过财富的。

她越看越心惊，越绝望，越悲痛。

沈非念啊，她从那些一字一句里，看到的是无数亡魂的悲鸣呐喊，震耳聋。

这才是他们自大傲慢的原因。

那些怀揣着报国之志死于战场的少年郎们，他们的鲜血淋漓累累白骨，成就了无岛源源不断的财富。

他们从不将众生放在里。

何必要扮作清呢？

他们的确凌驾于众生之上。

多少如今被奉为圭臬的约成俗成，是无岛的人一代代潜移默化地改变影响着人们的想法和观念，以利于他们巩固地位，行商牟利，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

困蚕坊里并没有记录人名，只是记载着，由无岛挑拨而起的战争。

所以她当时看着顾执渊他们离开，才会觉得一轻松。

细看下去，沈非念才明白，那么多人所谓的保家卫国，所谓的驱逐蛮夷，所谓的开疆拓土，都不过源自无岛偶尔兴起的一次恶作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