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，那是一匹很大的，我明明害怕，却死绷着脸不肯说，你看来我在逞，告诉我儿通人，让我摸摸它，摸摸它它就踢我了。”顾执渊说。

尽委屈和不公后，仍能保持公正和善良，以德报怨绝不挟天下以私愤？你得好好对人家啊。”

“我怎会怨您？她若要向天下声张她所为之事，哪里还着得咱们呀？您又不是不知她的，她若是要张扬，谁可掩其锋芒？”

他苍老的面容转向顾执渊，满都是慈：“我就送你到这了，往后的路，要靠你自己了啊。”

“她以前总说，她不相信人，所以我想，也许她没那么在意。”

眶通红，声音哽咽：“傅老，一路好走。”

“你离京以后，无妄亭的消息常往我这边送，所以沈非念在盛朝安排的那些事儿，我都知，你别怨我没有跟别人说起她这些累累战勋，说不得，你知的，多的是想她死的人，也多的是不能理解她良苦用心的人。”

“送佛还要送到西呢，就只有这几步路了。”傅鸿儒笑呵呵地说，“坐好了，你小时候初回骑，就是我给你牵的缰绳，还记得吗？”

顾执渊下接住傅鸿儒，缓缓放落在地。

随着他铿锵有力激昂顿挫的话音，门缓缓打开。

傅老轻轻叹气，“你师娘前些日过世了，去的时候很安详，她说她这辈没什么不如意的，唯独放心不下你，她让我告诉你，莫惧这世间凶险，人心丑恶，只横刀立，诛尽邪——”

傅鸿儒拍了拍顾执渊的手臂，“小，京城如今是净的，不知多少年了，京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净过。有一些人不够好，但他们仍是大乾之人，你这孩智慧卓绝，想来是明白我的话的。”

万千支利箭笔直来。

“可以恨他们，但别恨太久，恨久了你自己会累。”

“小明白，自有分寸。”

傅鸿儒哈哈大笑，“不错，她那个确实。只可惜啊，她背负着世人的误解，怕是难以再解开了。”

“小会的。”顾执渊底也浮起笑意。

牵站在最前方的傅鸿儒中数箭，血如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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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记得这般清楚啊？我那时候可不喜你，是你师娘看你可怜，让我多关照着你。”

“小受教。”

“你呀，这夫妻相之你要学的还多着呢。老朽这一生，无无女，偶尔看着其他人家儿女满堂饴孙的也确实馋过，却从未悔过，我夫人安康比什么都重要。人活在这世上，不能什么都要，他们就是想要的太多了，所以总会自恶果的。”

“臭小，她在不在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不能觉得她不在意，再说了，谁喜挨骂呀？”

顾执渊微微低首，握着缰绳的手也攥。

四周宁静得不同寻常，活似有什么野兽正在蛰伏。

顾执渊勒缰停，低腰看着老人家，再次说，“傅老，就送到这里吧！”

门近在前，厚重的大门闭着，隐约着不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