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

沈非念望他后望去，太和殿里挤着一屋的妇孺，都是顾雁礼的后嫔妃。

千军万，只待他一声令下，便可逐鹿天下。

他这一生始终赢不了顾执渊一分半毫，哪怕顾执渊看似被自己打压利用放逐，也是顾执渊看穿了自己所有伎俩后，来的将计就计。

沈之榕说着说着，泪满面。

……

“本王说过，你的帝位，从来都是本王想不想要，而不是能不能要。”顾执渊冷睨着顾雁礼。

好像不论他对顾执渊如何不公，如何忌惮，都不担心顾执渊真的会对他，对大乾不利。

“你贵为天，没有听说过斩草除这四个字吗？”

沈非念忽然想起来，她以前就觉得，沈之榕是天生适合后的好手，如今看来，果然如此。

并非他不想抵抗，而是他知，若顾执渊执意要反，他抵抗亦无用。

“皇叔……如何置我？”

看着拾阶而上的顾执渊，顾雁礼笑着说：“我以为皇叔，永远不会背叛王。”

但这么多的后妃，却只有沈之榕为他生了个孩。

倒也是古怪，他并不觉得愤怒，反而有莫名痛快的觉。

沈非念冲她笑了笑。

“是我，是我说服陛下听信钦天监所言，将你咒为巫女妖怪，你若要恨，我并不意外。”沈之榕走来说。

相对于自己，顾执渊似乎永远磊落光明。

顾执渊牵着沈非念踏皇时，顾雁礼有些诧异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事已至此，皇叔若要杀我我亦无话可说，只是肃儿还小，皇叔可否放他一条生路？”

……

不似之前那次变，顾雁礼一盔甲地与御林军一拱卫皇城。

“沈非念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，睚眦必报，待你不善者你也绝不善了，但肃儿还小，他甚至不知事，你放过他，将他送去外寻常人家抚养，或者送去庙里也行，我求你，留他一条命。”

此刻他仍是那常服便装，站在太和殿前望着率兵而来的顾执渊。

赵行建的，襄朝迟恕和严绍川的。

她的神很平静，相较于其他嫔妃的哭哭啼啼悲悲切切，她冷静端庄得像一个随时准备殉国的皇后。

顾雁礼的神终于有些崩裂，至亲骨，他如何舍得？

不知是怎么回事，虽然他对顾执渊提防了这么多年，但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顾执渊真的会谋反。

关于廷里的那些龌龊肮脏沈非念无心去想，她只是静静地看向抱着孩的沈之榕。

可现在，顾执渊终于走下了神坛，他不再是那个完得毫无瑕疵的渊王爷。

而如今当顾执渊一把长剑钉王座时，顾雁礼恍然生了不真实的觉。

他叛变谋反，大逆不，终于有了污。

于是他看向站在顾执渊边的沈非念，“那也是你的外甥。”

这大概便是，若我无法光明正大地赢过你，便祈祷你和我一样跌沼泽泥泞，一污秽，成一样的人。

“我不恨你，你是为了救你的孩。”